软骨头

 “有人在巡逻……找船。”翟进又改口道。

 现在不要说滑州城,包括黄河两边一个鬼影子都没有,用不着巡逻了。那么这些打着火把的金兵必然是找船。

 “黄河上是找不到船了,但在北边一些内河里可能找到一些小船。”

 浚州境内就有御河(永济渠)、淇水、清水等较大的河流,汤阴也有汤水、洹水等河流,还有许多湖泊沟塘。即便黄河来回扫荡,此时的河北路依然能称得上千湖之乡。

 想要将这些地区所有船只收缴干净,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较大的船只无法隐匿,基本上都让宋军找了出来,或收缴或烧毁了。

 几人看了一会,又折向滑州的天台山。

 是一个小山,几个山峰,最高的也只有几十米,但是周边地区的制高点,何灌抵达这里后,将天台山作为了指挥部。

 一路上看到许多营地,里面散乱着无数粮草器甲,可见这些士兵逃跑时的慌乱。

 后来河南段黄河有宽有窄,现在还是一样。

 宽阔处能比白马津河段宽了好几倍,窄处只有几百米。

 天台山这段河流便比较窄,这边有天台山,对面也有几座更矮小的山峰。

 黄河被强行束缚起来,河水倾泻不畅,真宗时于天台埽发生河决,自此以后成了宋朝黄河防洪抗汛的重点地区。

 几人看向对面的几座土山,土山上草木凋零,影影绰绰,看不清楚里面的景物,然后到山脚,由于河水的冲刷,露出的河床底部几乎寸草不生。

 虽然夜色深沉,都不用望远镜的,就看到河床上有三个白色的石灰点。

 “两人平安……”

 是示意平安的信号。

 这边信号更明显,三军崩溃,唯有他们这支军队逆流而上,然后从滑州巡视到白马津,又巡视回来,到达天台山,并且举着信号,三根火把。

 鹿小草两人从山上走了下来,朝这边挥着手。

 “挥挥火把回应吧。”

 三个举着火把的士卒挥了挥手中的火把,赵谌又亲自站在火把下面,伸出手臂,指着北方,意思是说,别跳了,赶紧回去,继续潜伏。

 鹿小草两人将石灰点抹掉,匆匆进入山林里。

 “回去吧。”

 几人回去休息。

 京城。

 几天前赵谌曾问王宗濋宋朝京城禁兵的人数,王宗濋表示很糊涂,是真糊涂。

 明面上是比较好统计的,开封府界、京东、京西合计三十七将,河北路也是三十七将,河东路十三将,陕西各路包括熙河地区五十八将,东南十三将,以及四川、广南,总共一百五十余将。

 不能根据这些划分来判断各路兵力,如翟进,本来是京西路第一将,他的部下也是洛阳周边的人。

 刘法惨败时,翟进表现很勇敢,孤军深入,但一直没有找到刘法,战后被追究责任,贬为河北第四将,他的部下还是原先的洛阳士兵。所以翟进从燕山府回来后,返回洛阳休整,他的部下也跟着他返回了洛阳。

 然后到开封府界、京东、京西的人马,也不完全驻扎在开封府境内,洛阳、应天府、蔡州各地都有。

 即便开封府的禁军,有的驻扎在城内,有的驻扎在城外,有的驻扎在各个县城。

 童贯带回来的兵马更复杂,有河东路的官兵,有西军,有京城的官兵。

 王宗濋预估了一下,牌面上现在京城约有十几万兵马,实际兵力远不足十万,说不定只有七八万,六七万。

 关于吃空饷,只有赵桓以前一直蒙在谷里。

 然后在史上做了一件很壮烈的事,初二依宋真宗幸澶渊故事,下诏亲征,又以吴敏为行营副使,李纲和新任开封府尹聂山为参谋官……几天前,他动过同样的念头,被赵谌无情的否决了。

 澶渊之战时宋朝宰相是寇准,虽然这个人花天酒地,桀骜不驯,但真的有才能,比如战前的用人,先是用了李继隆为三军主将(因为李太后,宋真宗即位后,李继隆一度被冷藏),又让头铁的曹利用去谈判。

 仅凭这份用人的能力,满朝文武便无一人能及。

 那时宋军还没有腐化,能打,现在赵桓学习宋真宗冒冒然跑到浚州城,纯粹是送人头的。

 明朝也一样,于谦保卫北京,打败了更凶悍的瓦刺人。

 但是面对一群拿着铁锹锄头的农民军,崇祯都没有办法守住北京城。

 因为儿子的劝说,没有这件事了。

 滑州到开封没有多远,只有两百余里地。

 赵谌他们花了两天多时间,主要是牵着马,走的是夜路,为了不惊动地方,遇到城镇绕道而走,有不少还是崎岖的小路,所以走的不快。

 换成白天,骑马,速度就会快了。

 很快,消息便送到京城。

 赵佶听到后,半边瘫痪的身体立即好了,找到赵桓,我要去毫州太清宫烧香。

 赵桓无奈,只好下诏,宇文粹中早发配到江宁了,因为儿子的劝说,又以蔡攸、蔡懋、赵野为行宫使……魏征是李建成的人,然而这三个人绝不是魏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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