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官兵卫

 姬路城,看到这三个字,有朋友可能已在脑补,日本兵库县现存的那座雄伟天守了。

 所以,快别想了哈。

 其实在信长兴建安土城以前,日本并没有太多巨型天守阁,所谓本丸,更多时候里面就是一个御殿,防御力更多来自周围的橹台。

 但无论审美、爱好,样样走在时代前列的信长,在1576年捣鼓出安土天守阁,成功影响了了时代的风向。

 尤其是猴子等人。

 安土天守被烈火焚毁以后,也可能是随着和平的到来,日本各地如雨后春笋,冒出了许多壮观的天守阁,例如大坂天守、姬路天守、熊本天守等等,但它们的修建时间都要相对晚些。

 现存的姬路城,始建于1581-1609年这段时间,尤其在1601年,池田辉政改建了天守阁和护城河,才有了现在这般规模。

 眼下才1565年,姬路城未经扩建,仍是1333年初建时的模样。

 城池建于姬山上,已形成基础轮廓,并有城墙保护,本丸建有一栋三层高的楼阁,不算雄伟,倒也能一览姬路城全景,这便是当下的姬路天守。

 因城墙与天守都是白墙灰瓦,姬路城又被称为白鹭城。

 黑田职隆此时正在天守阁里,准备着家宴,出席的人倒也不多,除了黑田家的孩子,还有弟弟井手友氏,母里小兵卫、母里武兵卫等重臣,以及那姗姗来迟的年轻人。

 “少主殿下还请快点啦,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几乎是在善助的催促下,这位一路上见人都能攀谈几句的少主总算来到天守阁。

 “哦,官兵卫来了。”

 坐在主位,正和井手友氏闲聊的职隆看见了来人。

 “拜见父亲大人。”

 一改先前的嬉皮笑脸,年轻人迈步入内,盘膝而坐,姿态端正有礼的朝着黑田职隆深深躬身。

 这份端庄的礼节,看得众人连连点头称赞。

 他正是黑田职隆之子,黑田官兵卫孝高。

 如今官兵卫19岁,与清宗同龄。

 在其16岁那年,因为黑田家的主公,御着城主小寺政职打猎归来路过姬路城,在接风宴席间,其察觉官兵卫怀有大才,便将其招为近习。

 如今三年过去,官兵卫领有80石知行,并被赐予小寺姓。

 严格来说,应该叫小寺官兵卫,为了方便理解,还是以黑田官兵卫孝高作为称呼。

 “何须多礼,今天是家宴并无外人,官兵卫,快上座吧。”黑田职隆爽朗一笑,指指他身侧的位置。

 虽然孝高在小寺家效力,但孝高还是黑田家继承人这层身份,所以善助喊他少主。

 对了,这矮矮胖胖的小武士善助,便是日后的栗山利安。他此刻身份低微,只是官兵卫的侧近,没资格参与城主家的家宴,便在殿外等候。

 众人皆落座,职隆便让侍女上酒菜。

 宴席间,气氛非常融洽,毕竟黑田家教严格,无论子女或是家臣,都相比其他氏族要显得文明有礼。

 酒过三巡,职隆这才神秘兮兮的,命人上了今天的主菜。

 据说上午时份,井手友氏亲自出海捕获了一条新鲜鲷鱼,还特意从城町里请了个厨子,专门炮制这条鱼。

 官兵卫觉得稀奇,鲷鱼虽珍贵,但做法无非就是那些,难道还能做出什么新花样来?

 不多时,一名厨子捧着鲷鱼来了。

 只见形似船状的特殊木盘上,鲷鱼仿佛仍是鲜活的样子,鱼头高高翘起,鱼尾在后,如鱼跃龙门之势。

 而鱼身部份,则被细腻的刀工切成薄片,巧妙地摆在木盘上,鱼肉在精湛的刀工下,开出朵朵刀花。

 再看那鱼肉,晶莹剔透,洁净无瑕。

 光线掠过时,晶莹的鱼肉像是闪烁着粼粼水光,鲜活致极。

 官兵卫以筷著夹起一片鱼肉,在厨子指导下沾了些调料,一入口,一阵清凉感从舌尖直透全身,只是稍微一泯,细嫩的鱼ròu • biàn 化作鲜美的汁液从咽喉流淌而下,带着阵阵清凉,这感觉,硬是让官兵卫搜索尽脑海的所有形容词,也难以形容。

 “此…鲜美极了。”官兵卫目光无法从鲷鱼刺身上挪开。

 “哈哈哈,是极,久藏的厨艺,可是常人无法媲美的!”职隆很高兴的笑了起来。

 久藏便是眼下奉上菜肴的厨子,他看起来很平凡,没啥亮眼之处。

 “久藏,这道鱼鲜,美味极了。”官兵卫对久藏投来充满赞许的目光。

 “不,少主殿下过誉了,小人不过略懂煤灶之道。”久藏连忙躬身。

 把这道鲷鱼刺身留下,久藏便从殿内退出。

 再度夹起晶莹的鱼肉往嘴里送,官兵卫不由得惊诧问:“父亲大人,这鱼肉为何如此清凉提鲜?”

 职隆一听,立马嘚瑟了。臭小子,没见识了吧,嘿嘿。

 “官兵卫,你将那木盘底部打开。”黑田职隆笑着指指盛放鲷鱼的木盘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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