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瘾难戒

 她身上带着沐浴露洗发水的水果香,他喜欢抱着她,头埋在她颈窝里,闻着她清新淡雅的味道。

 怎么房子还在,里面的人却不在了。

 季文渊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又一圈,八点就到了家,直到十点才推开别墅的门。

 江叔跟他打着招呼,在别墅里都能听到回音。

 方璐在的时候,家里为什么那么温暖,她不在了,怎么这里像冬天一样死寂。

 季文渊径直上了楼,机械地洗澡,换睡衣,吹头发,进被窝。

 一切睡前的流程都做完,可是睡不着。

 借助了两天的安眠药,今天他不想再吃了。

 他黑亮幽深的瞳眸盯着天花板上十分有抽象气息的小花朵,那是方璐打蚊子在墙上拍出了一片蚊子血,她为了盖住那一丁点几乎看不见的红点,画了个奇丑无比的笑脸,为了遮笑脸,又画了个说圆不圆的太阳,为了遮太阳,最后搞出了来了没人认得出的图案,她自己说是花朵。

 那是在她提离婚之前的一个星期画上去的,季文渊还没来得及让人粉刷,就这样留了下来。

 他看着那朵花,想到方璐站在梯子上,跟蚊子血作斗争的画面,轻笑出声。

 他翻身去搂身边的人。

 可手摸在毫无温度的床上。

 身侧是空的,怀里是空的。

 季文渊一下惊坐起来,重重喘着粗气。

 如同做了一场噩梦。

 一场不会醒来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