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的第一击

 “甜美如歌!这是夜歌城的卡伦家族的族语啊!陛下,他们竟如此猖狂,不加一点掩饰!”

 罗沙·马勒里男爵满脸愤恨地痛斥道。

 或许是巧合,王座旁负责守护的御林铁卫正是洛拉斯·提利尔和布蕾妮·塔斯。身为铁卫,他们必须保持静默,专心守护国王。

 乔佛里静静坐在铁王座上,俯视着下方请求主持正义的众人。

 除了罗沙·马勒里男爵,另外站着的两人是约书亚·文德沃特伯爵和崔斯顿·马赛伯爵,跪在后面的是一大群灰暗凄惨的平民。

 “你,”罗沙·马勒里男爵转身对一个断臂的少年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别害怕,如实向陛下禀报。”

 议事桌的大臣和两侧的廷臣都看向这少年。

 断臂少年脸色麻木,言语毫无感情,“他们有几百人,个个穿着盔甲,拿着黑鹿的盾牌,到滩头村来宣布蓝礼的旨意,还带着老约翰的脑袋。”

 罗沙·马勒里男爵补充道:“约翰·贝里是我册封的骑士,他的封地就是滩头村。”

 断臂少年继续说,“他们先要了村里一半的存粮,然后住了一夜,第二天他们死了两个人,就烧了整个村子。黑头发的队长说着‘甜美如歌’,砍了我的右手。”

 旁边一个渔夫接过话茬,“不止啊,他们还拿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每一口粮食,还毁了大家的船和渔网!”

 一个满脸沟壑的农夫哭诉,“那些人完全是畜生!我可怜的女儿,才十四岁啊,就被他们轮流玷污了一夜,最后还被那些家伙强行带走,谁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两侧的廷臣都哀叹不止。

 罗沙·马勒里男爵还说,“死的那两个人是圆木村的村民,也是我的领地,和滩头村在同一天被烧毁,其他村镇也接连遭殃,可见他们本来就有这种恶毒打算!”

 又一个农民说,“我就是圆木村的。黑头发的那些人走后,又来了几百个人,带队的人是红头发。”

 “红头发的手下也死了个人,接着就毁了整个村子。”

 “我亲眼看见,”一个老人激动地胡子直颤,“那些骑兵和商队都是从南边来的,商队带了好多好多空货车,就是为了装我们一辈子的家当啊。”

 “商队的人甚至直接付钱给那些骑兵!”

 “比强盗都不如!我们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只好前来君临,请求陛下的庇护。”

 乔佛里看向罗沙·马勒里男爵,他站的最靠前,话语最多。

 马勒里家族,文德河东岸的小领主,领地临近御林和黑水湾,土地贫瘠,商业凋零,战略地位不显,没什么重要作用。

 但罗沙·马勒里男爵的表现很忠诚。

 不仅自己多年来留在宫廷侍奉,还在蓝礼反叛、王座召唤封臣之时积极响应,贡献了二十位骑士和一百步兵加入军队。人数不多,但已是马勒里领地内的大半力量。

 于情于理,王座都不能漠视其领地内的遭遇。

 乔佛里又看向位置稍后的两人,约书亚·文德沃特伯爵,崔斯顿·马赛伯爵。

 文德沃特家族是文德河沿岸最大的领主,领地在马勒里家族以南,虽然不是马勒里家族的封君,但显然对其保有极大的影响力。

 文德沃特伯爵至今一言不发。

 罗沙·马勒里男爵又说,“他们还在向北,前往马赛岬!”

 文德河的东北方是狭长的马赛岬,从南到北围住了半个黑水湾,扼住了君临的一条关键航道。

 可是若没有强力的海军,马赛岬也不过是鸡肋而已。

 但马赛家族显然并未因此放松。崔斯顿·马赛伯爵为此亲自乘船赶来君临,与其他领主一同请愿。

 “文德沃特伯爵,”乔佛里终于开口了,“你的领地情况如何?”

 约书亚·文德沃特恭敬地行礼,“叛军用的是类似的手段。最开始用几个人头诬陷各个村镇,之后连这点代价都省了,直接宣布我领地内所有人为叛逆,毁了一切,仅仅留下人们的性命。”

 约书亚·文德沃特指了指身后,“陛下,这里面一多半的人都是从我的辖下逃出来的。”

 乔佛里沉声询问,“你有什么建议?”

 约书亚·文德沃特依旧恭敬而平静,“如今战事紧急,一切行动都要谨慎,我不敢强求任何。只希望胜利之后,能让行恶之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多漂亮的贴心话啊。乔佛里几乎以为是真的了。

 “马赛伯爵,你怎么想?”

 崔斯顿·马赛一脸慨然,“马赛家族及辖下臣民情愿稍作牺牲,以大局为重。马赛岬微不足道,若是为此分散力量,影响战局,那才是大罪过啊。”

 一句真话都没有。

 乔佛里分离心神进入光幕的线上御前会议,和一众大臣秘密商讨。

 安保大臣埃林·兰特尔给出情报:

 “蓝礼叛军已集结完毕。

 河湾地西部的古橡城驻守了一万骑兵和两万步兵,马图斯·罗宛伯爵为指挥官,正与凯岩城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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