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那把见过血的短刀。

 他面上的表情温和而自然,独自走向迷雾深处。

 虞穗穗今天醒的比往常早些。

 随手塞进储物袋中的话本不多,仅仅四五本,全部看完后就少了一个能在坐骑上打发时间的活动,只剩下睡觉和吃东西。

 白天睡得太多,晚上的觉自然就没那么沉。

 她醒来时,首先看到的是老老实实蜷缩在她身旁的骨狼。

 而骨狼的主人却不见了。

 虞穗穗:!!!

 她彻底清醒过来,沉重地拍拍骨狼的爪爪:“朋友,出大问题了。”

 “什么问题。”

 虞穗穗思考了一下措辞:“是这样的,你的主人他……离家出走了。”

 有道是搭档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怎料还未大难临头,谢容景便一声招呼不打的单飞了。

 嗯?等等……

 她和骨狼面面相觑,黑眼睛看着绿眼睛。

 没记错的话,这东西应该不会说话吧。

 她回头,看见茫茫大雾中的谢容景。

 他们现在已经无限接近深渊边界,连雾气也只是淡淡的灰,谢容景站在雾里,身姿颀长,周身仿佛笼着一层飘飘渺渺的云。

 “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大反派语气温和,发梢上挂着湿漉漉的水渍。

 原来不是离家出走。

 “白天睡太多了。”虞穗穗好奇道:“你方才去哪里啦?”

 谢容景将手背在身后,他神色和缓,声音如泠泠寒玉,面上犹带三分笑意。

 “在附近随便走走。”

 虞穗穗语重心长地提醒他:“最近实在太和平了,总感觉怪怪的……你一个人散步时最好不要走太远,小心有什么埋伏。”

 这里死气沉沉,充斥着经年不散的深色雾气,只有面前的人类少女是鲜活的,宛若浓重铅云里投下的日光。

 “好。”

 谢容景笑容不减,点头一一附和。

 他今天穿着身纯白锦服,清冽出尘,好似冬日里薄薄的银霜。

 他不动声色地又将手往背后藏了藏,他的指尖残存着怨魂的气息,手心里还捏着半颗不知名怪物的心脏。

 收拾片刻后,一人继续踏上征程。

 虞穗穗瘫在靠垫上放空。

 不知不觉,惊悚副本早已切换成了闲适的度假旅游。

 今日风平浪静,又是没有怪刷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