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祁低着头去吻她

 那一年容祁待她实在是好,如果知道真相,难免会……自责。

 小师父对她这样好,她也舍不得这人难过。

 “所以你当时问我,瀛枝有没有解药,是为此事。”

 许久之后,容祁没质疑她的话,又问道。

 “是。”

 “怎么不多等两天……但凡多等两天,我就能找到第二个办法……”

 因为我怕你等不了。

 晏青扶抿着唇不答,半晌却听见容祁又低低叹息一声。

 “是我的错。”

 她在容祁身前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一个微凉的吻似乎在偏头的刹那落在她额间,稍纵即逝,容祁站直身子,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眼里蒙了太多的情愫。

 “是我的错,没能早点发现你中了毒。”

 他的小九那么怕疼,端看虞徵如今的模样,也能窥见她那一年,是有多难。

 可他怨怼她离开,怨怼她刺过来的剑,却从来没去想过,什么能让一向温软的小姑娘,那么决绝地要与他决裂。

 “不怪你。”

 “疼吗?”

 容祁一手摩挲着她的眼尾,低着声音问她。

 当时疼吗?

 我不在身边的时候,疼吗?

 “不疼……”她心尖一颤,只忽然觉得眼眶一热。

 但话未说完,她蓦然睁大了眼睛,看着容祁高大的身子倾下来,摩挲着她眼尾的动作更重,真正印下来一个吻。

 这触感太真实,她不明白他这个动作,又因为少有这样亲密的举动,一双凤眸里水蒙蒙的,眨了眨眼,带着几分询问的意思。

 他都知道她如今的身份了,为何还……

 “想走吗?”

 容祁却忽然伸手,蒙上了她的眼睛,紧接着又一个吻落在她额间,容祁嗓音微哑,问她。

 什么意思?

 推拒的动作到了一半,她在一片黑暗里思索容祁的话。

 “你说想去回城。”

 “嗯。”

 “你当时藏着身份,是不是也怕有一日被我发现,会被我困在身边,不让你离开?”

 手掌下的眼睫微颤,轻轻的痒意让容祁一双淡泊的桃花眼更沉。

 晏青扶没说话,但她的动作已经给出了答案。

 “我放你走。”

 容祁撤了手,于是她在容祁眼中,看到几分最深处的疯狂和认真。

 “三个月,以婚书为赌,你如果还心甘情愿离开,我放你走。”

 婚书为赌?

 她从未想过容祁许给她的彩头会是这个,心头一阵冲击,她甚至踉跄了两步,又被容祁稳稳抓住,强硬地带到了怀里。

 他心跳比任何时候都跳的要快,晏青扶似乎能从心跳声中听见他的情意。

 “如果那时你不愿走,婚书以后都不会作废,三聘六礼,留在八王府。”

 “不……”

 她瞳孔一缩,心头也在这一刹那疯狂地跳,下意识要拒绝。

 容祁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大掌落在她背后,将她更抱紧几分,这人微红着眼尾,低头去吻她。

 这算得上是两人之间的第一个吻,他一路强硬地撞开她的牙关,扫进唇齿间去逼迫她面对。

 冷梅香萦绕在唇间,分不清是谁身上的。她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称得上有些激烈的吻,两人挨的太近,连心跳都跳的一样,渐渐合成一拍,她在朦胧的微光里抬头,看见这清如明月,向来立在山岚之巅的高岭之花,淡漠如画的眉眼里,染了几分红尘市井的真实,和情意。

 他太清楚晏青扶想要的是什么,因为心疼他总想如她的愿,却又执拗地不愿意放手。

 于是这个狂傲的赌徒,赌上自己手中唯一拿捏的住的把柄和牵连,去换这三个月,她心甘情愿的留下和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