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场

 他设下此事,只因对方是戍夜司司使,哪怕这人不是谢妄,他也会如此。

 谢妄不是那个“特别的”。

 少年听完,好像早就知道了一般地点了点头,眼中毫无笑意的勾唇笑了笑:“我在怜奴心中果然没有一点重量。”

 “......”

 江时雨像是已经失去了与他谈话的兴致:

 “谢大人与其想这个,不如多想想怎么保住你的乌纱帽吧。”

 “没了戍夜司的庇佑,谢大人猜猜你还能活几天?”

 说完,他转身从谢妄身边离开,任目光紧紧追在自己身上。

 回到府中。

 有侍从上前:“郎君,乐山来报。”

 江时雨微微蹙眉,一摆手示意将人带来。

 没一会儿,一个贩夫走卒打扮模样的人跟着侍从走了过来。

 “何事?”

 “郎君,您之前吩咐我查的斗兽笼一事,已有了进展。”

 “......”江时雨,“说。”

 “我按照您的话去查流金河上是否有无契的人贩船只运送。”乐山道,“确实是有。”

 江时雨撩眼看他。

 乐山大喘气:“但是这些人贩子多是买卖女童,卖去沿街的流莺瘦马,男童也有,却不多,而且卖去当大户人家奴婢的居多。没有卖去斗兽场的。”

 江时雨垂下眼睫:“完全没有吗?”

 “是的,我们几乎要把这段时间来往的船只都翻遍了。”

 “......”

 乐山却突然话锋一转:“但是!”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从一个人贩子那问到,流金河岸上的有人做这买卖。”他道,“据说摊子铺的极大,斗兽场的新血,他能占八成。”他比了个八。

 江时雨:“......”

 “如果照您说的,人是从河上救了之后卖去斗兽场,一定会从他那儿走。”

 “这个人势力很大,几乎称得上是那一块的土皇帝都不为过。我们的人想要打探情况不太容易,可能有点麻烦,所以我就上来先给郎君回报。”

 “多久能查到?”江时雨问。

 乐山挠了挠头:“一两个月左右?”他觑着江时雨的脸色,“嗯,一个月......二十天!”

 江时雨指尖轻点桌面:“太久了。”

 乐山脸色一苦。

 “直接带人去查。”

 乐山有些惊讶:“但是......”

 要知道,这种斗兽场,就是为世家们服务的玩意。不论此人极大的势力,单论他背后的背景,也是盘根错节,还不知有多少人背地里给他保驾护航呢,轻易动不得的。若是被那些人知道郎君在查,对郎君来说也是件麻烦事。

 “去找现任秀洲州牧。”江时雨主意已定,他声音轻缓,“动作大一些也无妨。”

 乐山收起惊讶与身上的江湖气,恭敬的低下头行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