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

 初一:“你嘴不想要了?”

 初六连忙闭嘴:“我就说说。”

 在那个人住在他们宅邸中――不是关,是住。因为郎君压根就没有派过守卫――这段时间里,初一已经把对他的称呼从“小贼”改成“那个谁”了。

 只要长了眼睛,就能看出郎君对那个人的态度。

 即使那个少年不止一次对十二爷下手,导致十二爷如今还昏迷在床,郎君瞧着也没有一点要惩处的意思。反而在那时将人带了回来,又默许般将人放跑。

 也不知是少年的分量太重,还是单纯十二爷在江时雨心中的分量不值一提。

 反正他现在是不敢再毫无顾忌的“小贼”“小贼”的叫了。

 不过也多亏江寅澄还昏着,若是醒了过来,往家主那儿一说,还不知家主会如何呢。

 初六替自家郎君担心着,又转而担心起自己的屁股――自己这趟罪,纯粹是替郎君遮掩受的。也不知郎君过后会不会给自己什么补偿。

 虽然这顿棒子极大可能就是给陈伯做做样子。

 想着,他一回头,就看到初一拿着根棒子试着挥舞了下,破空声咻咻,令人头皮发麻。

 “?”初六:“你什么意思,你还真打啊?!”

 初一朝他一扯僵硬的嘴角。

 “......”初六扒住房门,“郎君救命啊!shā • rén 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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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江时雨那边,则是接见了位客人。

 简水寨大当家的王东宽坐在他对面,依旧是一身文士打扮,屁股只有一半挨着椅子,小媳妇样十足。

 他当江时雨叫他来是问进展的。

 但这段时日他尚未查出什么来。于是在江时雨问责前,自己就先摆出态度,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他一脸痛心疾首地朝江时雨请罪。

 江时雨坐着,静静看了会儿他的表演,待他开始皱着脸要挤眼泪了,才悠悠道:“无妨,此事不急。”

 “......嘎?”王东宽一时愣住。

 “匆忙叫大当家来此,是因我即将离开秀洲,往后大当家有消息,可透过此法联系我。”江时雨与他道来,

 “还有一事,若江家找上你,你不必拒绝,但不要与他人说起我来。”

 见王东宽一脸疑惑呆滞,江时雨轻笑:“大当家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与旁人商议商议。

 “好,大人放心,在下定不会与旁人说起我们的关系的。”王东宽道。

 待他离开,江时雨将一盏茶慢条斯理地品完,才对着亭外杏花树问道:“你不是走了吗?”

 “你要回京啦?”谢妄从树上一跃而下,马尾晃了晃,带落了一树的杏花瓣,扑簌簌在他身上下了场雨,少年鲜衣沾花,尽显意气风流。

 杏花香随着他的靠近掠过江时雨鼻尖:“嗯。”

 谢妄问:“那我呢?”

 他瞥开眼,落下的眼睫被风吹拂的轻轻颤动。如五年前一般地问道:“你回京,要把我丢在这吗?”

 江时雨注视着他,好一会,如五年前一般回他:“不,你跟我一同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