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舌

 躺在床上,下半张脸都包着布,一旁还放着药与粥。由于伤在舌头,他如今只能吃流食。

 整个人蓬头垢面,形若枯槁。

 见到江时雨,谢元郎第一时间眼中闪过恐惧,甚至往床里瑟缩了下。

 江时雨面上并未露出丝毫嫌弃,嘘寒问暖了几句,

 又问向他爹:“可有行凶之人的线索?”

 “有人说曾看到一个与似乎是凶徒的人出没在流金河上的水匪寨中。”他爹咬牙,“江州牧也已派出人去搜寻。等我找到此人,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回去的路上,江时雨盯着窗外看了一整路,直到回到他暂居此地的府宅时,才交代初一:“派人去跟着他们。”

 “是。”

 “若他们抓到了人,”江时雨手指缓缓敲在扇柄上,慢声,“将人劫下来带给我。”

 “是。”初一略有诧异,并未多言。

 车缓缓停下,代步铃轻晃。

 江时雨才道:“不要让任何人见到他。”

 初一惊诧地抬目,郎君这意思是,将江谢两家抓到了人的人,都杀了吗?!

 他为什么觉得,郎君似乎认识这个行凶的人。而且......郎君似乎在偏袒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