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离他远点

 很明显,这小子是拿他爹的话当个屁放了。

 而史书上还记载,这一战双方投入兵力超过十万,但经过一天的厮杀,两方的伤亡人数却只有寥寥数十人。

 但就是这数十人的伤亡却让鞑靼老实了十几年,狼烟四起的大明边陲,在此战之后竟一度变得安静祥和起来。

 很明显,这小子的功绩还被黑了。

 由此可见,这父子两人其实都挺憋屈的,主要原因,当然有明朝中后期文官势大的因素,但更重要的原因是,这父子俩绝嗣了,没有后代。

 咦,这家伙为什么没有儿子?

 夏源坐正身子,记得朱厚照活到了三十多岁才死,而且他并不是个不喜美色的人,反而挺好色的。

 他建的那个豹房里,除了狮子老虎,就是美人,怎么会没有孩子的?

 想到这,夏源的目光不自觉往朱厚照的方向看,此时的朱厚照正提着俩水桶,扎着马步,在王守仁的教导下读书学习。

 打眼一瞧就是个精力过度旺盛的熊孩子。

 完全不像是个阳什么萎的人。

 想了想,他伸手招呼旁边的赵月荣,“小荠子,来,到夫君这儿来。”

 赵月荣正蹲在旁边剥豆荚,这豆荚是她在院里自己种的,剥出来的豆子可以给人吃,豆皮可以喂鸡,好东西。

 可惜当初弄来的八只小鸡崽儿,只成活养大了两只,剩下的全挂了。

 听到夏源喊自己,她放下手里的豆荚,站起身子走过去,“夫君,有事吗?”

 “离近点。”

 “....这样行吗?”

 “再近点,或者你直接把脸贴过来。”

 听到还要把脸贴过去,赵月荣不由一呆,紧接着小脸就开始发红,而后她更是紧张兮兮的瞧瞧那边的两人,咬着嘴唇问道:“做,做什么?”

 “夫君要跟你说悄悄话,不好让他们听见。”

 听到这话,赵月荣才明白是自己想岔了,微红着脸往前又挪了挪,然后把脑袋凑过去做出聆听状。

 这个距离已经很近了,但夏源还是贴到她耳边悄声道:“以后记得离那个朱寿远一点,知道吗?”

 说话时的呼吸喷涌在耳朵上,痒痒的,赵月荣下意识缩缩脖子,刚想点头,但又耐不住好奇小声问道:“为什么啊?”

 “因为他是个登徒子。”

 要不是刚才神游天外,夏源还真忘了朱厚照这小子其实是个色批,虽然他现在年纪还小,瞅着也似乎还没觉醒好色的天赋,但防着点总没坏处。

 “嗯!”

 赵月荣重重点头,朱厚照来的第一天她就这么觉得,但后来相处几天,反而觉得不大像,不过她相信自己的夫君。

 那个人应该就是个登徒子。

 “阿嚏...”

 朱厚照忽然打了个喷嚏,手上提着的水桶跟着一阵摇晃,水倾洒出来,溅到了王守仁的身上。

 王守仁脸色平静的低头看看,随后便没再理会,指着书本上的内容接着授课。

 院里四个人,两个在读书,赵月荣又蹲到一边开始剥豆荚,只有夏源显得无所事事,他瞧瞧院里的几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赵月荣身上。

 平心而论,整天看着一个未成年少女忙里忙外的操持家务,夏源其实挺有负罪感。

 可奈何这个丫头本质上是个小犟种,她坚决不允许自己参与家务,如果是去帮忙一起剥豆子,夏源自然相当乐意,但剥豆子属于做饭,而做饭更是她的底线,她会像捍卫自己的底裤一样去捍卫这道底线。

 噢,用捍卫底裤来比喻不太贴切,毕竟她整天都在琢磨着洞房生孩子这种事。

 想了想,夏源把椅子挪过去坐到她旁边,出声问道:“夫君问你,你想不想搬到京城去?”

 赵月荣闻言反问道:“夫君想吗?”

 “挺想的,你想不想?”

 “夫君想我就想。”

 这幅没主见的样子让夏源撇撇嘴,但坦白说,又让他挺舒服的。

 “那咱们就在京城买套院子,然后搬进去当京城人士,你觉得怎么样?”

 赵月荣迟疑着点点脑袋,又忍不住说道:“可是我听说住在京里的开销很大的,什么都要靠买的,就连柴火也是。”

 “.....”

 提起柴火夏源就脑壳疼,屁的柴火,这丫头也不想想自己为什么要搬到京城去。

 不止如此,他还准备再雇几个下人,把她从家务活中解脱出来。

 不让我帮忙,那大家就都别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