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隙后妃情(三)

 逐客令一样的话,却让薛嫣然露出了会意一笑,“既然陛下爱食栗子酥,能否送臣妾些?臣妾闲来无事,在逸尘宫习做几次,就是不知,能否做出这么好的味道来,有幸得陛下赏脸尝尝了。”

 “这栗子酥是老奴做的,老奴的手艺不佳,贤妃娘娘若是喜欢,小厨房还有些,老奴这就去给贤妃娘娘取来。”

 绮秀转身要走,薛嫣然轻拉住了绮秀的手腕,娇娇一笑,朝着太后戚岚福身一礼。

 薛嫣然道:“母后凤体未愈,尚需静养,臣妾也该回逸尘宫了,不如臣妾同绮秀姑姑去取。”

 太后戚岚温声道:“也好,”说着,吩咐绮秀道:“命小厨房多做些栗子酥,送些去玉宸宫,省得有人说哀家厚此薄彼,反叫哀家没嘴说话了。”

 绮秀应了一声,笑呵呵的带着薛嫣然朝殿外走去。

 进了小厨房,绮秀便道:“贤妃娘娘,做栗子酥啊,是有诀窍的,若娘娘打算给陛下做的话,老奴便给娘娘说说?”

 薛嫣然登时喜色道:“那敢情好。”

 声落,薛嫣然凑到了绮秀身前,她极想知道,绮秀特意要同她私下讲的,究竟是什么?

 绮秀附在薛嫣然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登时让薛嫣然眼笑眉舒。

 薛嫣然笑嘻嘻地道:“绮秀姑姑所言,本宫记下了。”

 绮秀颔首一笑,让身旁的宫女将两盘栗子酥,装入食盒中,交给了碎瑶。

 绮秀将薛嫣然送出月华宫门外顿足。

 绮秀小声道:“老奴这点手艺实不敢上得大雅之堂,只敢说给贤妃娘娘听听罢了,还请贤妃娘娘莫要说与旁人听,若让旁人听了去,老奴这张老脸也不知该往何处安放了。”

 “姑姑尽管放心,本宫虽年轻任性了些,却不是个多嘴的人。”

 薛嫣然拉起绮秀的手,方才还戴在薛嫣然手腕处的翡翠手镯,已塞在了绮秀的手里。

 绮秀正欲婉拒,薛嫣然俏皮地眨了眨眼,纤细修长的睫毛与那双华光潋滟的杏仁眸,流露出娇艳无双的光泽。

 不过,即便是如此,也难将薛嫣然眼底的算计掩去。

 薛嫣然轻轻拍了拍绮秀的手,道:“姑姑怜惜本宫,本宫心里有数。”

 绮秀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薛嫣然带着碎瑶转身离开了。

 望着薛嫣然的背影,绮秀微微眯了眯眼,眼角掠过一道斯须的冷芒,随后,转身进了月华宫。

 一见绮秀回来了。

 太后戚岚故作有气无力的道了句,要小憩片刻,将殿内的宫女屏退了。

 听见殿门关合住的声响,少顷,太后戚岚才小声问道:“办妥了?”

 绮秀全无方才的做派,正姿肃颜而站,一脸正色地低声回道:“嗯,老奴私下告诉贤妃娘娘:陛下对于男女之事,需费心教导方可。并非一两日可知。”

 “扑哧”太后戚岚低低的笑出了声,“薛嫣然是个聪明人,没好好答谢你吗?”

 绮秀一翻手,掌中是薛嫣然给她的翡翠手镯,“这镯子一瞧便知价值不菲,寻个空儿,老奴将这镯子交给陛下,也能卖些个钱。”

 太后戚岚“嗯”了一声,眸色一沉,吩咐道:“你亲自去做些个栗子酥,送到玉宸宫。”

 说话间,太后戚岚从枕下摸出一个小玉瓶,取出了一粒丹药。

 这丹药极小,颜色却是好看至极,淡淡的浅黄色,晶莹剔透。

 一见这丹药,绮秀顿时了然,双手恭敬地接过那粒丹药。

 太后戚岚叮嘱道:“你去玉宸宫送栗子酥,带上月容和月雅。”

 “老奴带月雅去就行了,留下月容在月华宫保护太后娘娘吧,若是将她们二人都带走了,那月华宫……”

 也不怪绮秀会如此担心。

 今日皇后苏洛翎一早前来月华宫,向太后戚岚禀明了后宫最近发生的几件事宜,请示太后戚岚该如何处理。

 第一件事,便是几日前月华宫的洒扫太监善喜,在玉宸宫墙外被割喉的事。

 只不过皇后苏洛翎命人查了两日,也没查到丝毫的线索。

 毕竟死的太监是月华宫的人,苏洛翎心知此事不可拖延,总要在大面上给太后一个交代。

 于是,就将此事交给了内司监的总管祁善来处理。

 皇后苏洛翎想着,祁善能当上内司监的总管,定有过人的手段,而这祁善又是受她父亲苏守铭的提携,才当上了内司监的总管。

 让祁善为她分担这种小事,祁善必定会做的滴水不漏。

 果然,祁善没让皇后苏洛翎失望,祁善查了不足一日,便拿着一份罪状去玉宸宫向皇后苏洛翎复命。

 苏洛翎看过罪状后,便知,祁善无非是找了个没根基的太监,来充当替罪羊,说成是这两个太监私下因口舌之争结了怨恨,以至于那“替罪羊”的太监,将月华宫的善喜割喉杀死了。

 苏洛翎要的结果,无非是此事与玉宸宫无丝毫的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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