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隙后妃情(一)

 只见月华宫院中,整整齐齐站着御医院的所有御医,一些年迈的御医还在喘着粗气。

 楚颢不禁凝眸看了碎瑶一眼。

 碎瑶的脚速,着实是太快了。

 即便是让林升从宁栖宫快跑至御医院,依照时辰来推算,此时,林升只能刚刚带着御医们,从御医院出来。

 由此,楚颢和林升瞬间推断出,碎瑶会轻功,而且,碎瑶的轻功极高。

 否则,光天化日之下,皇宫内那么多的禁卫军,却无一人发现飞檐走壁的碎瑶。

 楚颢玩味的看向了薛嫣然,心中对薛嫣然生起了一抹浓烈的兴趣。

 这薛嫣然能歌善舞,还有异香,居然还会武功。

 楚颢料想,苏洛翎根本不知薛嫣然会武功这事,否则早会将此事告知苏守铭了,以苏守铭的性子,怎会让一个会武功的薛嫣然入宫为妃呢?那岂非是引狼入室了?

 楚颢很想知道薛嫣然和碎瑶的武功,到底练到了何种程度?

 “老奴给陛下、贤妃娘娘请安。”

 楚颢抬首望去,说话之人,正是他的ru 母绮秀。

 绮秀站在月华宫正殿门前,朝他们十分恭敬地福身了一礼。

 昨夜楚颢便安排绮秀带着几名亲信,来到了月华宫,以绮秀是陛下ru 母的身份,又有太后戚岚的授意,绮秀顺理成章当了月华宫的掌事姑姑,处理月华宫的大小事务,管束月华宫的太监和宫女们。

 楚颢勾唇笑道:“ru 母,有什么好的吃食吗?朕的肚子都吵个没完了。”

 说罢,楚颢手舞足蹈地跑向了绮秀。

 这举动,像极了一个稚童想吃奶时,见到了ru 母一般。

 这样的楚颢,哪有一点的帝王之态?

 绮秀露出一脸的溺爱之色,笑盈盈地问道:“陛下可有什么想吃的吗?老奴这就让小厨房马上去做。”

 薛嫣然掩唇浅笑,朝着绮秀微福了福身,娇声道:“见过绮秀姑姑,臣妾特来向母后请安,不知母后的凤体可好些了吗?”

 绮秀一见薛嫣然,眸色微凝,眼底掠过一丝波澜,回礼道:“贤妃娘娘怎可向老奴行礼呢?这……让老奴如何消受得起啊?”

 薛嫣然笑着走上前,握着绮秀的手,道:“绮秀姑姑是陛下的ru 母,本宫自是要拿绮秀姑姑当自己的ru 母来对待了,今后绮秀姑姑可莫要只疼陛下一人,也怜惜怜惜些本宫。本宫尚且年轻不知事,又刚入了宫,到底有些许的不适应,不能时刻见到陛下,故而孤单寂寥时,便会想起已故的娘亲,时常哀思落泪。”

 绮秀笑着接话道:“陛下能有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相伴,老奴听说后啊,高兴的,一夜都没睡着。”

 说着,绮秀顿了顿,面容间的喜色瞬间褪去,长叹了一声,道:“贤妃娘娘不知,陛下前些个年受了多少的委屈,陛下早已过了及冠之年,先帝却不曾为陛下指婚,哎……陛下大婚这事儿啊,都成了老奴的心病了。

 绮秀假作落泪,哽咽道:“老奴是盼着先帝能给陛下指一门好亲事,那样就可出宫建府了,也省得陛下在栖元宫受委屈。盼归盼,老奴知陛下生性胆小,万一先帝指婚的官宦人家小姐,是个要强的,那陛下大婚后,也会受无端的委屈,每每思己至此啊,老奴的心,就揪着的难受。”

 薛嫣然见绮秀轻抚着胸口,便笑道:“姑姑,以前的事都过去了,陛下虽说有些个童心未泯,却是个极善的性子,老天怎会亏待陛下呢?姑姑安心便是,日后啊,本宫会好好侍奉陛下的。”

 声未落,薛嫣然媚眼如丝,眼角闪烁着潋滟的光微转,看向了楚颢。

 楚颢假作没瞧见,垂首踢着地上的碎石子。

 绮秀见状,摆出一副老怀安慰之态,抹去挂在脸颊上的泪珠,登时喜笑颜开地道:“贤妃娘娘这话真真是说进老奴的心坎里去了,如今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都对陛下极好,老奴的心病自然也就消了。”

 薛嫣然听绮秀提及了两次皇后娘娘,心下便知,必然是皇后苏洛翎此刻就在月华宫。

 薛嫣然莞尔一笑道:“皇后娘娘知书达理,是极其和善之人,本宫虽任性了些,却也会和皇后娘娘那般,竭尽所能尽心侍奉陛下,用心守护着陛下的。”

 楚颢趁着她们二人说话时,状似无意,实则有心的,将月华宫所有太监和宫女扫视了一遍,登时悦色地勾了勾唇角。

 一个晚上的功夫,绮秀便将月华宫近身伺候的太监宫女们,都换成了自己人。

 楚颢眼角的光晕微动,思及昨日花语刚被他接入宫中,当夜苏洛翎和薛嫣然便派人去冷宫,刺杀花语,眼下月华宫的太监和宫女,又被绮秀姑姑换了大半,这接连的举动,该不会是让苏洛翎起了疑心吧?

 所以苏洛翎才会在月华宫待至此时?

 若是苏洛翎将此事告知苏守铭的话。

 以苏守铭多疑的心性……

 思及至此,楚颢的心中登时腾起了不安,故作不耐烦地嚷嚷道:“你们怎么说起个没完了啊,朕饿了,肚子一直在吵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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