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井中尸
花语的母亲程琝打开花府的大门,多次向门前的禁卫军,询问花将军。
岂料,得到的回答却是,“安国哪来的花将军?”
“铛铛铛……”忽然传来一阵敲碟的声音,嫮宜这才回了神。
郇红又用筷子敲了几下嫮宜身前的吃碟,挑眉问道:“你吃饱了?”
嫮宜愣愣地一摇头道:“没有啊。”
郇红眸色一沉,责道:“既然尚未吃饱,怎的发起了呆呢?休要磨蹭,莫不是想偷奸耍滑,不想干活吧?”
嫮宜摆手道:“不……不是啊郇红姑姑,我是一时惦记着花府,失了神,郇红姑姑莫要生气。”
花语看向嫮宜,面容间露出几分愧疚,随即握住了嫮宜的手,道:“嫮宜,你跟着我受委屈了,早知会是这样的下场,我就该独自入宫,不该带你一同前来的,哎!”
嫮宜泪目道:“小姐,我自记事起便跟随在小姐身边,小姐待我像亲妹妹一般,不管小姐要去哪儿,都得带着我啊……”
“啪……”的一声,郇红将筷子重重拍在石桌上,蹙眉道:“吃个饭,这么费事吗?你们主仆二人是打算吃饭呢?还是唱一出主仆情深的大戏给我看呢?”
说罢,郇红停顿了片刻,又道:“谁的一生是一帆风顺,无风无澜啊?你们已经够幸运的,投胎在花府,之前的十几年里,未曾有一日饿过肚子,不知苦命人的心酸,不必为吃食劳心劳力,即便眼下进了冷宫,我也是拿着锦鲤来款待你们。受委屈?是嫌弃我做的锦鲤,不似你们平日里在花府享用的山珍海味,方能彰显出你们的身份吗?”
话音刚落,花语瞬间站起身,双手抱拳道:“郇红姑姑莫要生气,家中突遭变故,我们二人不是故意的,我向郇红姑姑赔礼告罪,还望郇红姑姑能谅解一二。”
嫮宜也站起身,点头道:“是啊,我们花府……”
未等嫮宜说完,郇红不客气地打断道:“变故?你所说之事是你父亲吧?”
花语轻点了一下头,眼圈倏地红了起来,回话愣是卡在喉咙中,发不出一个音来作答。
见状,郇红面容间浮现出一抹微怒,“自怨自艾,如何为父报仇?你有想过尚在花府中的娘亲吗?你被困在这冷宫里,有谁去解救她?若是你饿死在冷宫的消息,让你娘亲得知,那么,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如何让你娘亲在这凄凉的世上,再存有一丝生存下去的勇气呢?”
说着,郇红眸色一冷,质问道:“花小姐既生在花府,即便没上过战场,也应听你父亲时常谈及战场上的事吧,两军交战,有多少亡魂丧命?哪些人就没有父母?哪些人就不冤屈?可他们用自己的热血,用自己的性命来保家卫国,即便知道上了战场是九死一生,也是断然不会做逃兵的,你既为花将军之女,铁骨之气理应遗传了你父亲的一半吧?却在这里哭天抹泪,如何以慰花将军的在天之灵?”
既说到此处,花语忙问道:“郇红姑姑可知我父亲的下落吗?”
郇红挑了挑眉,略有些惊讶的看着花语,问道:“怎么,你不知道吗?”
花语和嫮宜纷纷摇头,花语道:“花府门前的禁卫军有说陛下处死了我的父亲,也有说我父亲逃出京都城的……再后来,他们说安国从未有过花将军和太子,陛下方登基,未有龙嗣,哪来的太子?”
“竟是这样。”郇红恍然,颇为认真地道:“那你觉得是何人杀了花将军。”
花语笃定道:“定是那狗皇帝楚颢,难不成还有谁?若不是他杀了太子,他如何能继位呢?”
郇红低低的笑了两声,花语十分不解,为何郇红姑姑会笑,脸上露出一抹怒色,正欲质问时,忽听郇红叹道:“花大小姐想必平日里没少看兵书吧?”
闻言,花语一怔,她们不是正在说她父亲和太子是怎么被害死的吗?郇红姑姑为何突然提到了兵书呢?
郇红站起身,昂首看着夜空中的冷月,少顷,正色道:“试问,先太子手握二十万兵权,花将军手握二十万兵权,当今的陛下如何能将先太子和花将军射杀在政合殿的院中呢?”
“你说什么?”花语惊目,她心中那唯一一点期盼,在郇红姑姑说完这句话后,如摇曳的烛火,瞬间熄灭了。
花语哀色道:“郇红姑姑,你是说……我父亲和太子被射杀在政合殿?”
花语的眼泪如丝般直往下坠。
郇红叹惋道:“虽然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但是……我不想骗你。”
花语哽咽道:“郇红姑姑定是知晓我父亲和太子是被谁杀害的,对吗?”
郇红走上前,安抚地拍了拍花语的肩,一字一句十分笃定地说道:“是苏守铭和薛腾,若你信我,我也不会欺瞒于你。”
“叮”的一声,嫮宜手中的筷子落了地,嫮宜僵在原地,茫然道:“不是……”
嫮宜不知如何表达了,略一思,继续道:“二皇子突然继位,我们一直以为是二皇子,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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