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

 “松田呢?”从浴室里出来的小泉红子穿着一身黑色睡衣,掀开被子往床上一趟,她看着跪坐在地板上,背对自己,将长剑横在自己大腿上,仔细擦拭着的道格,询问道。

 “回来的时候,看见警车还在,放心不下,听说重大嫌疑人跑了,所以找人去了。”道格不急不缓地说道。

 “他怎么不找我占卜一下。”小泉红子皱眉道。

 “也许是怕麻烦吧。”道格笑了笑,“人与人之间总有隔阂。”

 “哼,我就知道他的心还是不诚。”小泉红子没好气地说道。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需要经历、陪伴。”道格说道,“有那功夫,你不如拿镜子占卜一下那个犯人跑哪去了。”

 “那个嫌疑人叫什么?”小泉红子撇了撇嘴道:“或者得有她的贴身物品…”

 “水口香奈,这是她写的遗书。”道格将一封信扔给了小泉红子。

 “...你什么时候弄到手的?我们不是一直在一块吗?”小泉红子不敢置信地说道。

 “在你洗澡的时候。”

 “好啊,我洗澡的时候你居然不守着,我那么信任你,万一有不轨之徒怎么办?”小泉红子十分娴熟出于本能地倒打一耙,嘴上逼逼个不停,动手动的飞快,镜子立刻显现出水口香奈现在所在的位置——悬崖,看样子是打算跳海自尽。

 道格膝盖上的翻盖手机的通话状态瞬间切断,同时还传出松田阵平轻飘飘的声音:“我还是很相信大小姐的,道格老哥你不要天天挑拨离间!”

 小泉红子:“……”

 她现在只想打死这两个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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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悬崖!”松田阵平挂断了手机之后,一路朝着悬崖跑去,小泉红子洗澡要四十多分钟,在这期间松田阵平用自己这张脸带去的面子,帮越水七槻进入嫌疑犯的家中,并且找到了遗书。

 “这群该死的警察为什么连人都看不好,既然是嫌疑人那就有嫌疑人的待遇。”越水七槻伤心欲绝地在树林不断地喊着水口香奈的名字,而松田阵平则是偷偷摸摸联系了道格,道格让松田阵平准备好死者的贴身物品,最好是近期的,尤其是凝聚着她某种意志的东西。

 松田阵平连忙借口去跟领导汇报工作,与道格碰头,而小泉红子也正好洗完澡。

 道格也不催促,根据松田阵平的描述来看,人实际上已经失踪很久了,如果是服毒自杀,那大概率原地即可,所以大概率是跳崖自尽。

 人类的自杀方式有很多,跳车前面显然不大现实,在这乡下可没有那么多的车辆,如果真的心存死志的话,跳崖还是比较切合实际的。

 越水七槻则是思考自己的好友并没有罹患抑郁症,只是一时想不开,很有可能是打算在树林里散散步,然后找棵歪脖子树上吊自杀。

 但越水七槻显然是低估了自己好友的决心,选了个五十多米高的悬崖,也是薰衣草庄园的风景名胜,在这里自杀的人肯定会被马上发现的,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说,这也是对无力反抗污蔑的一种控诉——以死证清白。

 水口香奈吹着海风,她脱掉鞋子,因为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双鞋子,她不想让这双鞋子被海水冲走,希望自己下葬的时候,这双鞋子能完整地穿在脚上。

 她穿着最喜欢的白色裙子,扎了一条麻花辫,带着白框眼镜——抱歉,小七,警察不会听你的,我知道你赶了过来,但我已经不忍心让你这个知心好友再为难了。

 水口香奈纵身一跃,没有丝毫犹豫,五十多米的高度用这个角度跳下去,肯定是没了的,而且还是大晚上。

 希望直接摔昏过去,这样就不用体验……

 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将自己抱住,强行调整落水的姿势,几乎是以垂直的角度钻入水中,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水口香奈想了很多东西,但最重要的只有一点:原来有人愿意拼命救自己啊。

 窒息的感觉很难受,对方的力气很大,他垫在自己的身后,紧紧的箍着自己不让自己乱动,不断的摆着脚,向上浮去,当浮出水面的一瞬间,对方又十分焦急地说道:“不要乱动,保持仰泳,我们会没事的。”

 海水很急,仅凭人力不可能游回去的,但是松田阵平费力地摆着手,求生的欲望让水口香奈一块动了起来——她怕了,她本就没有直面死亡的勇气。

 松田阵平的嘴里叼着铅笔手电筒,微弱的光芒在此时此刻,犹如黑暗中开启的天堂门扉,水口香奈在冰冷月光以及手电筒的照耀下,目睹了天使的面容——果然是天使,好帅。

 一根缠绕着石头的钓鱼线精准地缠绕住松田阵平的手臂,松田阵平松了口气,他看到海边拿着钓鱼竿的道格霍恩,正一脸惬意地开始收钓鱼线,而小泉红子也不耐烦地赤脚站在沙滩上,穿着一身睡衣,来回踱步着。

 道格将两人拉了回来之后,看着匆忙从悬崖上方赶过来的越水七槻,笑着说道:“应该没事。”

 越水七槻的脑袋瓜子则是不断地散发自己的思维,她不敢置信地说道:“为什么他会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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