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你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不过——

　妈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宋乔卖了凑学费的，妈只提过一次，还被自己制止了，宋乔是如何得知的？

　宋乔没有压低声音。

　沈越听得一清二楚。

　他之前也觉得奇怪来着，宋乔以前什么样，他不是没有见过，跟大多数村里的女孩一样，勤劳，本分，朴实。

　这几天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

　沈越还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刺激，没想到这是……开窍了，懂事了。

　一个人长大的标志，不在于身高、外貌的变化，而是知道了好歹，分得清好赖，做事前懂得了思考，学会了独当一面，不再想着依附于人。

　有的人活了一辈子，也没有开窍过。

　“别人家都是要大的让小的，可我们家相反，一直都是要求要我这个做妹妹得让着你。

　有什么好吃的，要留给你；

　我的衣服是你穿过的；

　就连我的书也是你用过的……

　家里有什么活计，都是我在做……

　这些年，你有扫过一次地，烧过一把火，喂过一次猪，做过一次饭？

　就连住的地方，也是天差地别……你每次洗澡的时候，可有为我考虑过？我的被子大夏天的都是润的！

　我一直当你是我大姐，可你呢，你不让我去高考，宋清，你是怎么想的，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呢~

　你还问我为什么变了，我也要问问你，你有没有拿我当你的妹妹？”

　宋乔一连串的质问，让宋清彻底没了声。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