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李玄翊偏开眼,看向孩子,“朕今夜也给你们讲几个故事。”

 自然不是话本子,而是民间的志怪异闻。

 伶玉闻言呆了呆,倒是安儿高兴极了,跑回去抱住帝王,十分讨巧道:“父皇最好了!”

 一开始,孩子们叫爹爹娘亲,后来伶玉慢慢纠正过来改口叫父皇母妃,规矩不能乱,让人听见又是一番口舌。

 一家四口躺下来,伶玉睡在最里侧,幸而床榻宽,睡十个人也绰绰有余。

 半个时辰后,安儿意犹未尽,央求着父皇再讲一桩,李玄翊瞥瞥里面的女子,摸了摸女儿的头道:“不早了,明日父皇再来看你们。”

 安儿更加高兴了,乖乖地闭上眼睛,生怕惹得父皇生气食言。

 孩子睡得快,绵绵呼吸声传来,伶玉侧过身,黑夜中对上男人幽幽的眸子,她当作没看见,闭上眼,又翻了个身。

 李玄翊沉了沉气,合上眸。

 一刻钟,伶玉压抑着呼吸,流光的美眸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帝王没生气,勾着唇用力撞了下,顺便善意地提醒伶玉噤声,孩子们睡着。

 安儿只觉这一觉睡得怪异,好像一直被人抱来抱去,可她睡得沉,倒没什么。

 ……

 李玄翊并未食言,下了早朝带两个孩子去御花园荡秋千,安儿像只蝴蝶,欢快地跑来跑去。稷儿倒底还小,被姐姐一带也掩盖不住情绪了。一切本应好好的,不巧在御花园遇见了怀着身孕的徐贵嫔。

 “嫔妾见过皇上,贵妃娘娘,嫔妾不知皇上陪娘娘在此,扫了兴致,皇上莫怪。”徐贵嫔掩唇一笑,手抚了抚微隆的小腹,面上看不出分毫歉意。

 伶玉没说什么,安儿先好奇地开口,“徐贵嫔的肚子为何这般大?”

 徐贵嫔看伶玉一眼,“因为嫔妾怀了皇上的孩子,改日若是个皇子,还是公主的皇弟呢!”

 “你骗人,你不是母妃,我的皇弟只有稷儿!”小公主撅起嘴,一下子就哭了。

 徐贵嫔也叫这哭声吓到,忙退后一步。

 场面极其混乱,李玄翊好心情一扫而空,冷冷瞥了眼徐贵嫔,“有了身孕不知护着皇嗣,抄写宫规十遍,以示警醒。”

 徐贵嫔脸色煞白,正要哭诉,只听那边小公主哭得更加厉害。

 雨竹悄悄扶住自家主子,“主子快些走吧,免得皇上再动了怒气。”

 秋高气爽,可惜无人再赏这好风光。

 伶玉手忙脚乱地哄着安儿,一眼也没往那处瞧。

 过了会儿,哭声终于缓了,小姑娘眼圈红红,抽抽搭搭地滴着泪珠子,像想明白了什么,看向帝王,“父皇不来看安儿的日子,是不是都去看徐贵嫔的那个皇弟了,父皇好偏心……”

 她又哭了。

 安儿继承了伶玉的好相貌,粉雕玉琢,嘴甜还会说话,打小就讨喜。李玄翊宠爱女儿甚于儿子,听了这话,他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

 乾坤宫走了两个商议政事的大臣,福如海照例去添茶送水。

 从金华殿回来后皇上心情就不大好,福如海时时刻刻跟着服侍,自是明白又因徐贵嫔。其实皇上三宫六院没什么,先帝昏庸。三年一选秀回回不落,反观皇上只有宸妃娘娘一个宠妃,徐贵嫔算是解闷,已经够清明了。偏皇上把宸妃娘娘放在了心坎上,才跟自己过不去。

 前朝政事忙了起来,李玄翊鲜少再去后宫。

 近冬,伶玉再踏进乾坤殿的门已是两月后。

 帝王不在,她坐了会儿,殿门推开,外面近来一男子,宽肩窄腰,一身束身玄服犹如出鞘的刀剑。

 蓦地,伶玉记起了已逝端嫔的话。她的身世,她不提,皇上也不会主动开口。

 卫宴恭恭敬敬地福身,递了密信。余光映入玉锦华裳的女子,她垂着眉眼,颊边的一缕碎发落下,平添几分迷醉。

 将要走时,听见她忽然开口,“许久未见过卫副统领了。”

 卫宴垂下首,“属下半年前被放到京外当差。”

 怪不得。

 伶玉抿了抿唇,“卫副统领身手不凡,太子正缺一位武师父,不知卫副统领可愿意?”

 “属下不敢。”卫宴抱拳,头垂得更低。

 就在这时,外面有了动静。

 李玄翊下朝回来,一眼看见殿中央的卫宴,不动声色地转了下扳指,上了台阶。

 伶玉也站起了身,被帝王亲手抚住,带去了宽榻。

 平时有外臣在,皇上绝不会如此。

 伶玉狐疑地蹙起眉,顺势坐下来。

 “这么早来了,冷不冷?”那厢福如海正要带着卫宴出去,伶玉出声,“皇上,臣妾想让卫副统领做稷儿的武学师父。”

 福如海心底一颤,魂儿差点吓没了,他没听错吧,贵妃娘娘亲自开口要卫副统领?即便皇上早把卫副统领这支羽林军编给了贵妃娘娘,可那和亲自讨要是两码事。

 李玄翊眼色淡下来,头也未抬,“为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