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帝王能注意到常人看不见的细节,只是肯与不肯。

 徐才人脸上娇羞又上了一层,含羞带怯地坐下来。

 “嫔妾真的想皇上了。”她不由分说依偎到帝王怀中。

 李玄翊看着怀里女子的面庞,眼底并无多余的情绪,却也没有推开她。

 ……

 伶玉一觉醒来就听说徐才人到乾坤殿求见了皇上。

 凝枝怕主子失了宠,劝她也去乾坤殿面圣。

 此时几近日落黄昏,伶玉不知睡了多久,她揉了揉眼,清醒片刻,摇摇头道:“不妥。”

 “徐才人快要临盆,我若现在去,只会惹得太后不喜。”

 凝枝还想再劝些什么,燕霜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噤声。

 因白日睡得多,到夜里反而没了睡意,伶玉与稷儿安儿玩着,听见外面传来圣驾的动静,她有些诧异,徐才人去了乾坤殿,她还以为皇上今夜就去晚晴苑了。

 帝王脸色并不好,伶玉揣测自己是否又有哪里惹了皇上不悦,可思来想去,她回宫后这才与皇上见了一面,也没闹出别的乱子,难不成皇上是不喜她去慈宁殿了?

 伶玉兀自揣测,倒了盏茶水放到帝王手边,“皇上是有烦心事?”

 李玄翊掠她一眼,不紧不慢饮了那盏茶水,“是有烦朕心的事。”

 夜色渐深,寝殿内生了两盏明烛,宫人有眼色地退出去,内室只剩下两人。

 伶玉含住唇,依照往常的直觉,此事必然是与她有关。

 她不想再听了,再说下去,指不定她又要受罪。

 “既是烦心事皇上就不必想了,到了金华殿看到臣妾和稷儿安儿,那些琐事又有甚要紧?”

 伶玉眨了下眼,依偎到帝王怀中,红唇轻咬了下男人突出的喉.骨。

 李玄翊眸色渐暗,冷嗤了声,她这油嘴滑舌,讨巧卖乖的招数是越来越熟练了。

 帝王不理会伶玉的讨好,冷淡着一张脸道:“徐才人即将临盆,过些日子朕多去几回晚晴苑,就不再来看你了。”

 话说得一本正经,让伶玉也开始摸不透皇上究竟是如何所想。她脑中极速思虑,此时是应当说该去,还是撒娇吃醋说皇上薄情……

 她思虑的功夫,李玄翊已将她的心思看得透彻。

 下江南一事太后就这女子有太多不满,他若是罔顾徐才人有孕而偏宠她,即便他不在乎,但自己不在时,她在后宫终究难做。

 李玄翊修长的指骨挑起伶玉的下颌,指腹在那唇珠上揉捏两下。她就像水做的,会哭,能哭到他心坎上,大半月回京,念在她身子不适,许久未与她做那档子事。

 男人眼眸越来越深,伶玉太熟悉皇上这副神色,皇上素来不露情绪,只是每当那事眼中的沉暗隐瞒不了。

 许久没做过,伶玉也是有些想,但一方面羞于启齿,另一方面连夜赶路实在累,她是半点不愿意动。

 月光透过小窗,伶玉眼睫轻颤得越发的快,素白的小手死死捏住裙摆一角,口中不禁溢出一分旖旎。

 半个时辰后,动静停了下来。

 伶玉几近晕了过去,像一条濒死的鱼。

 李玄翊拨开女子面庞被汗水浸湿的碎发,黑眸深沉,有情.事过后才显出的不羁风流。

 “徐才人若诞下的是皇子,你会怎么办?”帝王在这时问她。

 伶玉徐徐掀开眼,眸中闪过狐疑,“皇上为何问臣妾这个?”

 李玄翊没追究她是装傻还是真的不懂,耐着性子继续,“稷儿是你的孩子,倘使将来成了储君,你就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然徐才人若诞下皇子,则意味着稷儿要多一分顾虑。”

 伶玉肌肤绯色未退,嫣红的唇多有妍丽,半是娇嗔地看了男人一眼,“徐才人为何会有孕?还不都是皇上的错。若皇上不想徐才人有孕岂不是有各种法子?”

 “皇上想要子嗣绵延,后宫女子自当会开枝散叶,没了徐才人也会有赵才人,李才人。臣妾是皇上的人,若要在乎这些,岂不是要一直斗个没完,届时也只会讨得皇上不喜。”

 “皇上真钟意稷儿,自然会亲手为他铺好路。”

 伶玉弯起眼眸,手臂勾住了帝王的脖颈,只是身子酸软得厉害,依旧被人按在身下。

 她虽平日胡闹,但到了大事上总是合他心意。

 这夜,圣驾在金华殿留了一个时辰,离开后去了晚晴苑。

 圣驾到晚晴苑,徐才人是最高兴的,纵然宸妃貌美受宠,可人见多了哀求次数终有腻的一天。

 徐才人满心欢喜地去迎驾,依旧是那身靛青色的衣裙,帝王扫一眼,并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