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伶玉笑意淡下去,都过去一月了,真讲究规矩怎么会现在才来。
“妹妹是有心。”
端嫔像没听出话里的意思,摇了下碗中茶水,“青山绿水,娘娘果真是受宠,连茶叶都是极好。”
话中意思不明,伶玉也懒得去回,“本宫乏了,妹妹无事,本宫叫人送妹妹回去吧。”
“嫔妾好不容易来一回,娘娘不想问些别的?”
伶玉眸子一眯,“别的?”
“比如,嫔妾想与娘娘联手……”
端嫔话没说完,外间忽传进了动静,帝王玄衣着身,阔步走了进来,目光在端嫔身上停留一瞬,眼眸深邃几分。
“嫔妾参见皇上。”端嫔起身福礼。
伶玉礼数做的敷衍,直接过去环住了男人的右臂,“今日皇上怎的想起来臣妾这了?”
帝王脸色冷淡,却没拂开她的手,“规矩呢?”
“皇上既然觉得臣妾没规矩,就别来了。”说罢,伶玉轻推了男人一把,翩然转身回了座。
端嫔对两人相处并没感觉怪异,毕竟是皇上看中的人,总要有些别人没有的性子。
“嫔妾已待得许久,不打扰皇上和宸妃娘娘了。”
端嫔福过身,退了出去。
这厢一走,帝王才看向坐在椅上生闷气的女子,“端嫔来寻你做甚?”
“端嫔是皇上的嫔妃,臣妾哪里知道她要做什么?”伶玉眼眸也不看男人,反口道。
李玄翊嗤了声,“你不知道?”
“在这后宫你何时吃过亏。”
即便遭人算计,末了也要狠狠报复回去,还要找他诉苦,说得自己有多可怜。
见她又要反驳,李玄翊先开口堵住了她的嘴,“少跟端嫔来往。”
“为何?”伶玉眸子眨了下,忽想起来那日帝王跟她说的话,刚要问出来,话头堵在了喉咙处。皇上要想说,早就与她说了,何必等到现在。皇上不喜后宫干政,她执意问出口反而显得自己不懂事。
凡事总要有一个界限。
李玄翊心里想着该怎么跟她解释,就见这人扑到了他怀中,声音又软又甜,“皇上不必说了,臣妾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帝王咀嚼着这句话,眸子渐深。
伶玉点了点头,“皇上待臣妾好,臣妾知道,只要皇上能一直待臣妾这么好,臣妾就什么都不想求。”
好话都让她说了,试问这世上除了她,他还待过谁这般?看似乖顺,实则满肚子花花肠子。
李玄翊哼了声,心里这本想,对她的话却颇为受用,指腹捏了捏女子的小嘴,“惯会挑好的说。”
……
近夜
侍女端着温水入了屋,净室里没留旁人。
端嫔除却外衫,赤着身子站在妆镜前。一人高的铜镜中映出女子姣好的身形,只可惜,雪白的脊背上多了巴掌大的一处伤疤。疤痕狰狞蜿蜒,敷了脂粉,也遮掩不住。
门轻声推开,端嫔倏然拉紧衣衫,转头看向门外误闯进来的女子。
侍女显然看见了那道宽疤,吓得跪到地上,身形颤颤巍巍,“主子恕罪,主子恕罪!奴婢什么都没看到,奴婢什么都没看到!”
外院侍人也听见了动静,疾步进来,看见跪着人,以为是惊扰到了主子。
端嫔冷下脸,“这婢子惊扰了本宫,拖出去,按照宫规处置。”
那侍女一听,当即瞪大了眼,泪水簌簌地往下掉,“主子饶命,主子饶命!”
其他人不明所以地看着,正犹豫要不要动手,骤然听见主子厉声,“愣着做什么,拖出去!”
“是。”众人掩好了门。
漆黑的月夜,传
出女子凄厉的惨叫声。
端嫔冷淡地坐在下,侧脸看去后背的疤痕,眼眸倏忽变得阴狠,将案上的脂粉尽数拂了下去。
……
翌日传出的消息是有婢子盗窃了财物,被端嫔处置了。
伶玉听闻这事,正坐在外间等着早膳。帝王沐浴过看她出神的模样,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被人叫回神,伶玉自当不能实话实说,随便找了个借口,“臣妾饿了,皇上怎的这么久才出来。”
他沐浴不过两刻钟,哪里就多了?
知她是借口,李玄翊也没揭穿,伸手捏住伶玉的脸蛋,用了点力道:“嫌弃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