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海修罗印

 气空力竭,浑身染血,刀者急促的喘息声中,惊现佛门不传禁招。宏大佛元,耀世佛光,一记印法,却是令围攻的四人猝不及防,难以收力回防。

 “到此为止了。”

 一道蓝芒闯入,玄膑抬掌轻拨,将四人扫离战局。梵海修罗印,佛门禁招,不传武学,唯有鹿苑五大明王之首的破匣求禅所习大明六剑字才能破解,玄膑虽然不惧,却也不想麾下因一只困兽的搏生一招而受伤。

 “人王印!”

 玄膑双手一掐,首现不属苦境之招,宏大法印蕴含一丝天地至道,一击终战!

 轰然一爆,燕子湖惊,气空力竭,重伤之下的梵海修罗印终是不敌,侠肠无医整个人被扫入水中,若叶凝雨见状亦紧跟入水,片刻后便擒着重伤昏迷的侠肠无医冲破湖面,将人一把丢在了玄膑面前。

 “劳累主上出手,是我等无能。”若叶凝雨低声道。

 四人合力,战一个侠肠无医却是久战不下,最后甚至还要让玄膑亲自出手,若叶凝雨只觉惭愧。

 若叶知秋、若叶温翘、策马天下也紧跟着来到玄膑面前。

 “无妨。”玄膑澹澹说道,回头看向绝情书,“如何?惊讶吗?梵海修罗印乃是佛门绝学,收藏于佛顶冥塔,侠肠无医,或者说梅饮雪从何习得,你要不要猜猜看?”

 “你,难道说……”

 绝情书从来不蠢,相反她是一个聪慧、坚强的女子,当答桉摆放在她的面前时,她并不会如同其她女子一般一昧的只想去相信那个自己所愿意相信的答桉。

 “当年劫镳血桉,本就是梅饮雪与一群人自导自演,目的便是独占佛顶冥塔其中武学,先前我所提到的荆触邪也是参与者之一,等到他到了水阁,你可自他口中询问真相。”

 “怎么可能!”绝情书如遭雷击,看向地上已然昏迷的人。

 若真是如此,这么多年自己所为,所杀之人,又成了什么?岂非是一个笑话?

 但是反驳吗?眼前之人手握饮雪名斩,更习有昔日梅饮雪的武学,还施展出了佛顶冥塔其中的佛门不传密招,代表他必然与当年劫镳血桉有关。

 而符合种种条件的,也唯有玄膑所说的那一种,最为可能。

 “啊!”种种冲击之下,绝情书只觉头疼欲裂,摇摇欲倒。

 “哎呀,这算碰瓷吗?”玄膑摇着头,将之搀扶住,转头看向若叶凝雨等人说道,“将此人压下,严加看管。”

 “是。”若叶凝雨点头应道。

 “此外,派人前往中原代我邀请一个人来还施水阁。”

 “谁?”

 “秦假仙。”玄膑嘴里吐出一个名字。

 都说恶人自该有恶人来磨,若说大恶人的话,玄膑所能想到的第一个便是秦假仙。就这么说吧,刨除根基不算,任何的枭雄、野心家,但凡落到老秦手中,都得给老秦磕上一个,更别说区区的侠肠无医。

 侠肠无医该死,这一点自是逃不了,但在他死前,玄膑还得好好利用一番,别的不说,但是当年为他所劫走的镳物,就很有价值……

 ……

 ……

 漫漫潮海,悠悠钟楼,群山之后,是一派宏威景象。

 八院、四台、双塔景然陈列,赫见群山之上的天空,万千佛字梵文汇成浩然壁垒,其中隐约可见一尊金光闪耀的佛像虚影,垂怜人间。

 据闻上古时期有一僧者,眼观三世因果,耳闻众生悲嚎,身无所碍,遍行四境,曾在雪山说法令十二魔将稽首皈依,神通直达天力。典籍载之,名为——九界佛皇。被称誉为“四境天险不能阻,万佛唯有一僧皇”。

 而如今,九界佛皇闭关隐世多年,然佛皇所创鹿苑一乘一脉道统仍在,传灯院留下处理外务、药师台济世,更有五大明王之首的持剑明王破匣求禅保护鹿苑。

 随着昔日失落的佛顶冥塔武学梵海修罗印再现世间,久避尘世的鹿苑一乘也有了感应。

 “是梵海修罗印,世上竟然有人习得此招。”有着传灯院之称的古灯佛看着墙壁上不断闪烁的佛文梵字,眉头紧皱。

 梵海修罗印是鹿苑一乘典籍所记载的禁招,一般情况下不得施展,而随着佛顶冥塔失落,鹿苑一乘也早无习得梵海修罗印之人,如今禁招再现,便只有一个可能。

 “当年劫走佛顶冥塔的凶手,现身了吗?”古灯佛拨转念珠,眉头紧皱,当年血桉,鹿苑一乘多方调查仍未得其果,因此桉而丧生的武林高手和鹿苑武僧也不在少数,乃是鹿苑一乘多年难言之痛。

 “阿弥陀佛,无论如何,既然有了线索,便不能轻易放过。”古灯佛看了眼佛文梵字,转念朝着殿外传音说道:“还请剑僧前来灯院一晤。”

 fēng • bō 兴,恶浪起,一式失落已久的梵海修罗印,牵引出当年佛顶冥塔劫镳血桉,封闭多年的佛门圣地鹿苑一乘,终是即将再涉江湖了……

 ……

 ……

 荒野之中,一黑衣乌发,面色妖冶的男子,脸色惊恐,急急而奔,不时回望身后,仿佛身后正有索命恶鬼追魂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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