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刀守家

 自己这个独自前来支援的三境战斗力,最好就是坐镇这高府,既可以防范频繁袭扰的邪祟,也可防止高家被钝刀子割肉,逐渐残杀殆尽。

 这既是杜元化于大局上的公心,也是他对高翰学战死的私心。

 合情合理,令人无法拒绝的请求,曹破延自然不会乱闹逆反心理,当即也是点点头应了下来。

 见曹破延答应了,那些翘首以盼的高家人眼睛都亮了起来,本来死气沉沉,人人自危的气氛也是被冲淡了不少。

 但随即曹破延也是皱眉问道:“杜县令,这妖邪作祟,虽然需要官府大力剿灭,但那些同样有修为在身的人,就不能出把力吗?”

 “就算很多人觉得跟自己没关系,选了袖手旁观。但黑虎武馆不是死了个副馆主吗?他们就没什么动静?”

 杜元化的请求成功后,也是心情大好,闻言也是连忙解释道:“唉,曹兄弟您有所不知,一开始传出县里有妖邪,还有愣头青大半夜专门守株待兔,想捉妖换赏。”

 “结果后来全死了,诡事也越闹越大,也就没人敢了。”

 叹了口气,他有些恼怒地说道:“这些实力一般的小鱼小虾也就算了,那几个同样三境的家伙,也是各人自扫门前雪。

 “一个二个跟乌龟一样装死躲着,更有甚者直接逃到外县,美其名曰‘传播武艺’!真是可笑至极!”

 越说越气愤,这位文气较浅,豪气甚多的高大县令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们这种人,哪怕你强押来,多半也是出工不出力,带时候说不定跑得最快,将士气带崩了反而是祸事。”

 宽慰了一下县令,曹破延望望屋外,估摸了下时辰,也是接着说道:“又要入夜了,杜县令,这里就交给我吧。”

 “那就依仗曹兄了!”

 不扯那些文绉绉的废话,杜元化行事也很利索,最后塞给曹破延一个小瓷瓶,也是当即带人离去,开始了又一轮的守夜救火。

 屋内灯火被罩住,散发出昏昏晃晃,不甚明亮的光。

 曹破延命高府下人将主屋的门板卸掉,开放视野,在附近点上火盆,将原本只能紧闭的大门也是敞开,完全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状态。

 问清楚邪祟出没的时间段与一些实例,他也是有了初步的计划。

 清露刀嗡鸣着出鞘,拉过一张太师椅,曹破延大大咧咧地坐于其上,横刀于膝。

 他闭着眼睛以望气监察全场,体内气血也已兴奋了起来,于体内周天涌动个不停。

 夜色渐沉,高家的大小人物无人入睡,皆是聚在这宽敞的主屋附近。

 需要和曹破延一起守夜,没人有怨言,因为这他妈是在救自己的小命,还没人会蠢到和救命恩人闹别扭吧?

 几个年岁较小的孩童,慢慢在父母臂弯中睡沉了。

 杂役们身份较低,位置较为靠外,不过也算是这些天里最为安心的一夜了。

 高老头身衰体乏,自有家人照料睡下。

 年岁芳华,容貌俏丽的高翠莲也是有些小鸡啄米。

 火盆带来的不光是光亮,还有热量。

 温暖而又令人安心的利睡环境中,曹破延却兀地睁开了眼。

 “好胆!看来明天就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