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

 备足了水、干粮,又在洛绒尔甲的一番告诫下开启了“征程”。

 洛绒尔甲的告诫也就是一些风俗习惯和文化差异。当地人对游客还是挺反感的,文化不同注定了没法一下子融入。所以遇上解决不了的事情或是意外起了争执,最好的方式就是找警察叔叔。

 沿着拟定的路线慢慢驱车前往。慢慢的,原本的水泥公路变成了渣土路,车外风景也由民居换成了罕见的十几米乃止几十米高的杜鹃花树林。杜鹃花这种灌木植物可以在这生长到数十米高,由此可见一斑。

 再度前进,渣土路也已消失,由于雨水充沛,道路遭雨水侵蚀的坑坑洼洼,破烂不堪。有些许路段还是用木头横向覆盖搭建起来的,车子开过去一上一下,和蹦蹦车一样。

 弯弯绕绕开了足足半天时间,也幸好进山的道路只有一条,终于到达了那处木屋。

 那三两间木屋用粗大的圆木堆砌而成,屋顶是用树皮覆盖,原始味十足。外头空地用细枝木编织,围成一个小院,坐落在树林边缘,林间小屋大抵就是这个味道。

 木屋前面则是一大片草场,清风过处,绿草同向朝着喜马拉雅山方向弯腰,如同藏民朝圣一般的在虔诚祈祷。

 云华停车在草地边缘,在木屋门口喊了几句,见木屋没人,也没见什么人近期活动迹象,想来贾桂芝已经是搬离此地,也便失了兴趣。

 拿出定位仪,背上背包帐篷,朝着定位方向前进,林间空气湿润,但熬不住湿冷,一口气下去咽喉凛冽,令人忍不住一哆嗦。

 高大的黄果冷杉林,红豆树,一株株拔地而起,遮蔽半边天空。

 林间鸟声叽咋不断,棕褐色点缀金丝毛色的松鼠化作森林精灵不断在枝头起舞,刚出这头,又跃那头,好不欢快自在。

 经跋涉终是找到了定位器的地方,可司藤所在位置是毫不知晓,也只能慢慢摸索。唯一知晓的便是悬崖山脚,有尖锐的符文木桩,但几十年过去,枝叶覆盖,早已是面目全非,要寻岂是寻常。

 眼看太阳落上,夕阳将周围云彩燃烧成血红色的斑点。云华只好找了个溪流边的空地,算是“好位置”,搭建帐篷。不敢点火取暖热锅,就着冷水啃吃烤肉外加干酪。

 有着雷电能量在体倒是不至于喂了野兽,但也得多份心思,若是睡梦中被一口嚼了,那也没雷电啥事了。

 第二天是在野狼的嚎叫声中醒来的,一看时间才三点。灰色的天空依稀星光点点,弯月下弦。在溪边简单洗漱后依旧残羹冷炙,稍作修炼,身上电弧跳闪,噼里啪啦作响,惊得周围鸟作兽散。待到天微亮,又是启程寻找的时候。

 今天已经是云华在山林路宿的第四天了,均无所获。好在手机还有信号能与洛绒尔甲联系,若非如此洛绒尔甲定是以为云华遭了野兽或是迷途山林,怕是早就报警了。

 今天云华找的是悬崖下方最后一块区域,那里倒是一片空地,只是山林崎岖,灌木阻隔,难以进入。云华用柴刀慢砍而入,眼睛不断搜寻。

 终是皇天不负苦心人,不断前进的云华一脚踩在了乱石堆中,鞋子下陷,尖桩直入脚掌。翻开烂枝枯叶一看,三根尖锥呈现三角排列。云华狂喜不已,努力将周围石头翻开,逐渐往下,约过半米,只见三根尖桩插在一具干枯的木状骨架上,骨架上乱作一团,淤泥、烂叶比比皆是。

 云华将尖桩周围清理出来,取出背包里保险的鲜血,慢慢的倒在尖桩与骨架交接的地方,血液一没而入,但始终不见迹象。

 云华坐一旁紧紧盯着,时间飞速的流逝,眼看夜幕降临,无奈之下又是找地搭建帐篷。一连又是几天,云华一度怀疑抽的血少了,毕竟原版是秦放在“大放血”的情况下。

 眼看到了月末,月亮升起时已经是夜晚十二点,处在修炼中的云华微感地面轻微震动,微弱的月光可以让他瞧见前方尖桩稍稍摆动。

 不多久,丝丝嫩芽从干枯的骨架上附着成长,枝叶跳动。云华甚至能感受到周围虫蚁快速奔逃的悉悉簌簌的声与密林里飞鸟扑哧扑哧的振翅声。

 云华静静的感受着,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阵微软的心跳起伏声,紧接着又传来一声绵长的叹息。叹息声中夹杂着愤怒与痛楚,那是司藤的声音。

 与此同时,远在苍城山中的星云阁院子,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院中的黑色镇石爆裂开来,把熟睡的颜福瑞吓的一哆嗦,连忙跑出屋外查看。

 颜福瑞拿着手电筒往院子一照,满地的乱石,当下怒喝一声:“到底是哪个瓜娃子干的!”

 刚喝骂完便瞧见原本的镇石底下有一册子,赶忙上前一把抓起,应着微光细细一看,身体摇摇欲坠。又在此时,那原本平地的院子猛然塌陷出一个大洞,顿时让颜福瑞一哆嗦坐到了地上,失了魂般,口中不断嘟喃“司藤”“司藤”“司藤”。

 而远在达那的云华正当兴奋之余,一道狂暴的气息聚散开来,形成一股狂风肆虐横扫周围。树木崩断,乱石劈空,连带着他和帐篷飞向远处树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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