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严巍:“不信你不知道想办法?”

 严斯九:“您自己不也没说嘛……自己媳妇自己管……”

 席景瑜看着这爷俩一唱一和,还有什么不懂的,冷笑一声,打断两人,施施然站起来对吕濡招手,说:“濡濡过来我这里。”

 吕濡闻言一秒没有犹豫,立刻脱开严斯九的手,坐到了席景瑜身侧。

 严斯九有点懵。

 席景瑜看着对面孤身一人的严斯九,恢复雍容气度,慢条斯理道:“濡濡的家长同意了吗?”

 严斯九皱起眉,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他问。

 席景瑜拉起吕濡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笑容温和问她:“婚姻大事,总要经过家长的同意,对吧?”

 吕濡在她充满暗示的视线中,点了点头。

 席景瑜满意地拍拍她的手背,转向严斯九:“我现在就是濡濡的家长,你想娶我女儿,问过我同意了吗?”

 严斯九:“……”

 他是万万没想到,他自己的亲妈,会给他来这么一出戏。

 “妈,您别闹了……”

 席景瑜冷哼:“谁闹了?注意你的用词。”

 严斯九求助地看向严巍:“爸,这您都不管??”

 严巍刚想说话,席景瑜就给了他一记眼刀:“咱俩的账,等会儿再好好算。”

 这爷俩一个比一个能沉得住气,几个月了!合着伙就只瞒她一个人!

 这口气想让她就这么轻易咽下去,做梦!

 席景瑜撂下一句“我不同意”,然后就牵着吕濡走了,一边走还一边说:“濡濡,咱们女人最怕嫁错人,男人花言巧语的一张嘴最不可信,妈妈的话一定要听……”

 严斯九:“……”

 严巍:“……”

 之后几天,严斯九算是见识到了自己亲妈的威力。

 不知席景瑜对吕濡说了些什么,吕濡对她是言听计从,在家时说什么也不让严斯九近身,晚上把门锁得紧紧的。

 而且席景瑜还频繁带她外出,说是去认识认识其他优秀男孩子,多点选择。

 一时间严斯九有种被亲妈和丈母娘同时阻挠的错觉。

 明豫卫礼他们知道这事后简直笑疯了,问他有没有一种兄妹乱-伦的感觉。

 这帮人有用的主意一个没有,乌七八糟的建议比比皆是。

 李深还出了个馊主意,叫严斯九给严巍弄个绯闻,让席景瑜没空管他的事。

 严斯九骂骂咧咧走了。

 最后还是明豫点了他――夜长梦多,先把人在身边绑住了,其余由着她们娘俩折腾去。

 说的对,先绑住,但怎么绑?

 严斯九想了一夜,似乎只有一个办法。

 -

 吕濡这几天跟着席景瑜东奔西跑,并不是去相亲,席景瑜带着她去清点严家各处的房产店铺。

 席景瑜对她说,严家迟早要交到你的手上。

 吕濡没忍住,抱着席景瑜哭了一通。

 长久以来的忐忑与不安、猜疑与顾虑,全都烟消云散。

 那一个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其实都是她给自己上的枷锁。

 就像严斯九说的,她总是过于在乎别人的感受,表达自己又太少太少。

 那天席景瑜知道吕濡的那些忐忑后,又心疼又生气。

 心疼吕濡看轻自己,也气自己粗枝大叶没早点察觉。

 “我是想让小九早点定下来,但前提是他喜欢的人,我要是知道你们俩的心意,我至于非那么大劲嘛……”

 席景瑜越想越气。

 “当然这事不能怪你,都怪那爷俩!沆瀣一气,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她叫吕濡配合她演戏,气一气严斯九。

 “你不要心疼他,你越气他,他越爱你。”席景瑜哼笑,“他们严家的男人,都是这个德行。”

 吕濡又想哭又想笑,峰回路转,雨过天晴,这么美好的词语竟然都可以属于她。

 她何其幸运。

 曾经她最怕听到别人说她运气好。

 因为你运气好,其他人都死了,你却可以好好活着。这曾经是吕濡不敢触碰的锥心之痛,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宁愿不要这么好的运气。

 三年过去了,足够多的爱与陪伴,抚平了伤口,并在其间生出更为勇敢的花儿。

 吕濡终于敢大声告诉自己,她是真的很幸运。

 -

 忙起来时间过的飞快,眨眼就到了吕濡的生日。

 因为家有好事,席景瑜临时决定办一场生日宴会。

 前一天吕濡被席景瑜带着做头发,试礼服,挑选珠宝,整整忙了一天,晚上回家累得不行,想先躺会儿再去找严斯九说话,没想到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她这一觉睡到十二点,还是被手机铃声震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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