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吕文柏常说她还小,没到听懂这首歌的年纪,不喜欢是正常的。
现在吕濡长大了,听得懂了,但喜欢这首歌的人已经都不在了。
短短几分钟,一首歌还未唱完,电台就插入整点广告。
吕濡想要伸手把时间往回拨,手刚抬起忽又清醒过来,慢慢放回膝上,一动不动。
电台广播冗长聒噪,没完没了,严斯九忽然出声叫刘叔关掉广播。
车内安静下来后,严斯九没说话,只是把一只无线耳机递到吕濡面前。
那天回江城的途中,严斯九陪着吕濡听了整整一路的《祝福》。
“啊送你送你祝福永不断
轻轻地飘寻觅无边路远
借那鸟语路上细添温暖
叮嘱清风奉上衷心
祝福千串”
记忆里的歌声与耳边的歌声缓缓重合,灯光与月色之下,男人英俊深刻的脸逐渐清晰。
吕濡痴痴看着这个亲手将她拽出泥潭,又捧上云端的男人,泪流满面。
别人总说他脾气大,不懂体贴,任性妄为,可吕濡从一开始,就从那只小小的耳机里窥见了他沉默不语的温柔。
她何其幸运,能被严斯九温柔以待。
这一晚,吕濡和严斯九在寂静无人的山间开了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演唱会。
夜空星光杳杳,湖面波光粼粼,吕濡拿起话筒,站上严斯九为她搭建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小舞台。
吕濡唱《我愿意》,唱《亲密爱人》,唱《新不了情》……唱了许多首每一次听见都会想起严斯九的歌。
她要把曾经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全数唱给严斯九听。
只唱歌还不够,演唱会上怎能没有舞蹈。
换上劲爆舞曲,吕濡站在聚光灯下,尽情舒展身体,可爱性感的,火辣大胆的,举手投足彻底释放她的万种风情。
她喜欢看严斯九为她迷乱,为她失控,为她情难自已。
跳到最后,吕濡拽着严斯九的领口,在他身上跳了一支《trouble ker》。
音乐结束的下一秒,她就被严斯九从小腿上拎起来,按着后颈凶狠吻住。
男人被一寸寸推上顶峰的爱与欲再也无法克制,汹涌澎湃,烈烈席卷了这一片月色。
“小哑巴……我看你是想要我的命……”
含混又痴迷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温柔中带着三分狠意。
吕濡挂在严斯九的腰上,双手撑着他的肩,从浓重急切的唇间撤离,鼻尖相距半寸,气息涌动:“喜欢我吗?”
严斯九追到唇边,喘息越发地重:“喜欢你。”
吕濡再撤离:“只喜欢我吗?”
严斯九仰头看狡黠晶亮的眼,哑然失笑:“只喜欢你。”
吕濡继续向后撤,居高临下:“永远喜欢我吗?”
明月在她头顶,为她见证,索要永恒。
严斯九手上重重一握,声音发狠地吻上去――
“永远喜欢你!”
他们在星空下忘情接吻,月亮羞红了脸,悄悄躲进云间。
吕濡捧住严斯九的脸,看着这双勾人心魂的桃花眼中填满她的影子,心中也像被填满,有东西汩汩往外溢出。
“严斯九。”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柔软,目光虔诚――
“我喜欢你,只喜欢你,永远喜欢你。”
“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这一刻,严斯九感觉自己被彻底征服。
他的小哑巴,不声不响,安安静静的小哑巴,不知何时早已将他牢牢掌控。
她主宰他的心神。
他甘愿对她俯首称臣。
严斯九单膝跪地,低头亲吻吕濡的手背,以一种完全臣服的姿态――
“我愿意。”
-
夜空静谧,山间虫鸣唧唧,季夏的晚风温柔拂过湖面,粼粼波光摇晃。
湖边支着一顶帐篷,暖光的灯光映出两道相拥的身影。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住一晚吗?”吕濡窝在严斯九怀里问。
严斯九下巴垫在她肩窝里,舒舒服服地半懒应声:“嗯,怎么了?”
吕濡挑开蓬帘,看四周黑黢黢的山林,有点担心:“这附近好像都没有人,安全吗?”
严斯九听到“安全”两个字,忍不住想犯坏,抱住腰往后一躺,再翻身压住,挑眉坏笑:“安不安全,今晚你说了算,你说停,我保证就停。”
吕濡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陷入了危险之境。
手被压在头顶,膝盖被分开,卷起的裙摆下探进一只并不安分的大手……
“严斯九!”
小姑娘红了脸,羞恼之下直呼大名。
男人低头在不乖小嘴上啄了一口,称赞:“好听,再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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