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吕濡大脑发飘,无法正常思考。

 她的大脑把这一切都归于她喝酒了,喝了酒,发生什么意外都不算意外……

 吕濡低着头,从地毯上捡起那个不知什么时候掉落的杯子,去厨房清洗。

 一个杯子,她洗了十分钟。

 要不是严斯九叫她,她能洗到天亮。

 客厅里的灯不知何时关掉了,只餐厅开着灯,光线不胜明亮,幽黄的暖调。

 严斯九低头给高脚杯里倒红酒,抬头瞥见她,下巴一点对面的椅子:“坐。”

 严斯九把红酒杯推过来,勾唇笑:“不就是想喝酒吗?来,今天陪你喝个够。”

 吕濡手心泛了些潮意,讷讷向他解释,只是和唐棠喝了一点点啤酒。

 无奈严斯九根本不听,也不关心唐棠是谁。

 “那天和男同学不是喝得挺开心?”他哂笑。

 那天?

 吕濡立刻意识到前几天从烧烤摊飞驰而过的欧陆,就是他的。

 他是来接她的吗?看见她与同学聚餐才走的?

 当时为什么不叫她呢?

 他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吗?

 所以唐棠说他这几天心情不好真的是因为她吗?

 ……

 一时间吕濡脑子像是有一万匹野马奔过,乱得一沓糊涂。

 她盯着手里荡漾的酒红色液体出神,忽然就端起来喝了一口。

 开了头,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吕濡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醉的,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躺在卧室床上,头痛欲裂,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拎起来闻一闻,气味感人。

 吕濡按着剧痛的太阳穴,努力回忆昨晚的事。

 可惜没有半点印象。

 她努力了半天,终是放弃,拿着睡衣想去洗澡。

 刚走出卧室,就与从书房出来的严斯九迎面撞上。

 对比她的蓬头垢面,酒气熏天,严斯九浑身清爽,气质清隽,已看不出半点醉意。

 吕濡本能地后退两步。

 严斯九看了她几眼,淡声说:“洗完澡过来吃饭。”

 吕濡在浴室磨蹭了半小时,忐忑走向餐厅。

 严斯九已经吃完,面前只放着一杯咖啡。

 他用小勺搅着咖啡,似乎在等她。

 吕濡硬着头皮坐下,她面前有一杯热牛奶,一个煎蛋,一片烤面包,一份水果沙拉。

 她犹豫着拿起手机,想说点什么。

 “先吃饭。”

 严斯九出声。

 这个架势,明显有事要谈。

 吕濡哪还有心思吃饭,暗想她昨晚是不是干了什么要命的事。

 三下两下解决掉面前的早餐,吕濡然后擦擦嘴巴,双手放在膝盖上,端坐好。

 准备接受审判。

 严斯九靠着椅背,目光在她脸上缓缓扫了两圈,终于发话:“你知不知道昨晚……”

 他顿了一下。

 果然!

 吕濡的心即时高高提起。

 昨晚什么?

 严斯九看着她,眼睛忽然弯了下,轻笑:“昨晚你说话了。”

 吕濡愣了有几秒,不胜清醒的大脑缓缓运转。

 并不太敢相信。

 她暗中试了试,喉间的屏障还在,声音冲破不出来。

 可是严斯九应该不会用这种事来开玩笑。

 我真的说话了?

 她张嘴,无声的问。

 严斯九肯定地点点头。

 吕濡眼睛睁大,惊奇大过惊喜。

 她竟然能说话了!

 可她自己一点也没感觉……好神奇啊。

 抵不过好奇,吕濡眨巴着眼睛看严斯九――

 那我昨晚说什么啦?

 对面男人眸中笑意顿减,没说话,过了会儿,站起身:“走,送你去周子安那。”

 吕濡跟在他身后,暗中鼓了鼓脸,依然好奇,她到底说什么了,严斯九为什么不告诉她呀。

 前方,严斯九双手插兜走得飞快。

 说了什么?

 呵。

 从昨晚到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声音――

 “哥哥,你为什么要亲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