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推侄子不推儿子,莫非与嫂子有关?

 师爷喝了一口茶,将青州那边的事情说了个底朝天。

 原来,老知府因为年事已高,准备退下来。

 便私自给朝廷那边写了封信,想要告老还乡。

 这种事情很正常,朝廷那边没什么意见。

 不相干了就滚蛋,不缺当官的。

 朝廷随便抽调个人,就能接替。

 但是老知府,却花钱疏通了关系,让朝廷那边发了个折子过来。

 知府人选,从外调,变成了内推。

 听起来,这儿都没什么问题。

 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在青州,那就出了大问题了。

 何深猛然拍了一下茶几,吓了师爷一跳。

 “这个老王八蛋,收了我钱,还真把自己当成领导了?”

 “没有我捧他,他就是一个穷举人,还青州知府,还要内推?”

 “推谁啊?”

 “推......推他的侄子,严乐功!”师爷小心说道:“真打听过,先前在济南府那边当了个参事,后来被调回了咱们青州,只是一个小笔吏,没什么势力,唯一的背景就是老知府!”

 听到这儿,何深算是明白了。

 “这老家伙,是想连庄?”

 何深被气笑了。

 这些年,之所以和州城跟青州府互相不干涉,是因为他花大价钱,把青州府的人都打通了。

 组建了一个圆桌会议。

 总共六个元老。

 四个青州本地的豪强、学阀,还有一个就是知府。

 其实这些人,大部分都当过青州知府。

 最后算上何深!

 知府,四年选一次。

 大家轮流坐。

 不要什么内推。

 直接花钱,让朝廷那边选他们就完了。

 这个规矩,一直没变过。

 结果现在老知府,想要连庄,不经过他的同意,私自找朝廷要内推。

 明摆着是要让自己的侄子接班。

 何深,变成了最后一个知晓此事的人,自然大怒。

 “马上书信青州府,让他们几个老家伙来和州城开会,要是不来,我就亲自过去!”何深眼神中有着狠辣。

 现在他可不介意杀几个老上司,反正有朱标给他兜着。

 这种关系,不用白不用。

 反正有理由杀这些人。

 随便翻出一条旧账,就能让这些人满门抄斩。

 但是,能自己解决,还是要自己解决。

 师爷这边马上书信回复。

 翌日,城南三十里,山水庄园。

 数辆东方宝马由远而近。

 车速很快,但是车厢不抖。

 车厢内的人,座的端正,心却在抖。

 “这叫什么事啊!”

 “老知府,糊涂啊!”

 “把何深得罪狠了,咱们还怎么从和州捞钱?”

 “说好的一届换一人,不换亲疏,从我们选的人里去挑听话的,现在老知府提名他亲侄子,明显是要连庄!”

 “唉,权力这个东西,哪儿有说放就放的!”

 车厢内,几个老头子摇头叹息。

 最后看向车厢主位上的一个富态老者,语气敬重道:“邓伯,您也说句话啊,老知府算是您的同僚,当初的规矩,可是您跟何深定下来的,现在忽然变了,何深肯定要先质问您!”

 “哼!”邓伯冷哼一声,嗤笑道:“我看你们这些年,是赚钱把自己脑子也赔掉了!”

 “静春做的没毛病,选一个咱们青州府的年轻俊杰,是最好的选择,不能给你们选择的机会,更不能给何深选择的机会!”

 “青州府的命运,不能让一个外人牢牢抓住,这就是规矩!”

 车厢内的其余三人,大惊!

 .........

 走在后面的马车上。

 车厢内坐着三人。

 一个老者,一个中年男人,一个青年男子。

 三代人。

 “叔父,您亲自来和州,还是太冒险了!”

 “三叔,你放心,有我在,那个何深要是不识时务,我就打的他识时务!”青年男子挎着刀,眉头轻佻,眼神中有着不屑。

 他是严家三代,最杰出的子弟。

 不过二十有四,已是济南府总兵惠下单一个侍卫长。

 跟着总兵混,天天见的不是知府,就是布政吏这种大官。

 自然看不上一个什么号称地级市的和州城知县。

 当初和州城的知州到了济南府,都要夹着尾巴做人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知府了。

 “冒青,不可胡来!”严乐功摇头道:“我看这一次何深,是准备玩真的,都没选在和州城,而是在城外,届时叔父不必强求,能谈则谈,谈不了,就先答应,和州城内,我有一同僚,叫顾为民,他或许能帮我们脱身,一旦何深撕破脸,咱们就先回青州府届时我亲自去一趟济南府,揭穿何深的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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