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周儿:“可能是因为我是医生,我看出来你是真的在呼救。”

 “不管是因为什么。”齐嘉说:“我就觉得你好。”

 周儿站起身:“天快黑了。”

 她话没说完,收到了陈逆的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对面声音又沉又平静。

 “你在哪?”

 这样阴冷的声调,比那天生气还要低沉,就仿佛两个人是陌生人一样,一时之间周儿没有反应过来。

 “纹身店。”她说。

 齐嘉站起身问:“周儿姐,是陈逆吗?”

 周儿看向他,点了点头。

 “周儿。”对面加重语气:“你跟齐嘉在一起。”

 周儿解释说:“他顺便过来的。”

 又猛地想,陈逆应该也知道他奶奶已经去世的事儿了吧?

 “过来找我,我在我家。”

 陈逆发出压抑而痛苦的轻呼声,叫她:“你不是说,我是最重要的吗?”

 “你来找我好不好。”

 周儿忽然意识到这人有些不对劲,齐嘉一脸嫌弃地别过头,对上周儿的视线,才特别鄙夷地偷偷说:“喝醉了。”

 周儿的第一念想是。

 他还会喝醉?

 喝了多少……

 她以为这人酒量一直很可以的。

 齐嘉并不怪周儿没有去看她奶奶,她给奶奶叫了救护车,况且医生都说了就算及时可能也治不好。

 但他有些嫉妒陈逆,凭什么,他才跟周儿姐认识一个月,他俩关系就这么好了。

 他故意地朗声说:“周儿姐,你要去看他吗?喝醉酒的人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儿呢,到时候你一个女孩子,不太好,你可千万别去。”

 说完对着周儿的手机大吼大叫:“周儿姐!!!我们去吃火锅吧!!!!!!!超级!好!吃!!”

 周儿:“……”

 对比这边,对面的陈逆明显淡定多了,语气却也咬牙切齿:“周儿,你骗我,你又耍我。”

 周儿有些看不下去了,推开齐嘉,对着手机里说:“我一会就过去,你别喝了。”

 齐嘉郁闷地低着头,出了纹身店跟周儿告别。

 周儿是打了车去的公寓,到了门口不过才花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刚进门,就被满身酒气的人抱着,热气中满是酒味,喷洒在她脖颈处,语气仿佛在指控:“周儿,你这么这么久才来。”

 周儿关上门,拉着人扔在客厅沙发上,客厅开着灯,地上开着的满是酒瓶,没把人完全放下,自己被勾着脖子也整个跌落在他胸口处,硬邦邦的,周儿疼的痛吟了声。

 扯了半天,也没把人的胳膊扯开。

 他闭着双眸,眉眼暴露在明亮灯光下,五官线条流畅冷冽,睫毛微颤,眉头皱的紧紧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儿压着,他的呼吸很重,胸膛起伏的厉害,却还是牢牢把人抱在怀里,像是害怕一个人。

 他低喃:“周儿,她死了。”

 “下了阴曹地府,她应该也没脸见我妈吧,我给我妈烧了很多纸钱,但那个人她的儿子儿媳都不管她,所以下了地狱估计也不是什么有权利的鬼。”

 “可是想想,我好像也没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帮她做,还恨不得她早点死。”

 周儿伸出手,被风吹得手指有些凉,指尖一寸一寸抚平他紧皱着的眉,目光落在他难受的表情上,轻声安慰:“你已经很好了,你现在变得很好,自己当老板,有自己的生活,想干什么干什么,她会为你骄傲的。”

 陈逆睁开眼,茫然地看向她:“是吗?”

 周儿点头:“会的。”

 陈逆痛吟了一声,闭上眼,眼睫有些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脸颊乃至眼尾都泛着红。

 “我好难受。”陈逆坐起身,没再困着对面的人,他半张着眼睛仰躺在沙发上,一副还没恢复过来神的样子。

 “我可以亲你吗?”

 周儿顿了一下,不知道他现在是否清醒,也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两人说的那句当朋友。

 “你忘了吗,我们说好当朋友的。”

 陈逆眼睛有些红,头疼的要命:“你不是说,我最重要吗?”

 他又说:“你抱抱我,冷。”

 周儿坐在对面沙发上许久,直到陈逆再次开口时,她站起身走过去,手指紧紧抱住他。

 “陈逆,你明天不会记得今天晚上的,对吗?”

 陈逆呼吸粗重,手臂紧紧把人抱在怀里,甚至想要跟她融为一体,呼吸声黏糊糊地徘徊在他耳畔,有节奏的,一下一下,震动着耳膜。

 随后,缠绵不清的吻带着烈酒般灼热的呼吸在脖颈处一寸一寸往下,周儿偏过头,没有任何拒绝。

 一直到他似乎有些餍足地用下颚抵在她肩膀处,像是沉睡了,周儿才勉强支撑着身子,把人放倒在沙发上,不过没想到他手指没松开,腰部顺着人往下倒的姿势陷下去,整个人砸在他身上,唇瓣悄然印在人的嘴角处,很轻,几乎感觉不到刚才吻上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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