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可否抛头露面?

 长乐詹事听此,在前面引路,刘进在后面跟随,便前往了长乐宫中。

 到长乐宫后,长乐詹事站在殿外对刘进道:“太后已经吩咐了,若殿下到此,殿下可直接入殿中。

 臣尚有庶务需安排,便不领殿下进去了。

 殿下,告辞。”

 说着,长乐詹事对刘进拱手拜别。

 “告辞!”刘进回礼。

 目送长乐詹事离开,刘进方才整理了一下衣冠表情,推门进入殿中。

 等刘进进入殿中,发现卫太后正和一名太妃聊着呢。

 刘进面带笑容走上前去对卫太后拜道:“孙儿刘进拜见皇祖母。皇祖母,几日不见,孙儿发现您气色又好了许多。”

 说完,刘进对坐在下首的太妃拜道:“刘进拜见太妃。”

 太妃听此,起身对刘进回了一礼后笑着说道:“皇太后之孙器宇轩昂,才学满腹。我家后辈若有琅琊王三成的水平,老妪我也满足了。”

 这恭维的话说的卫太后高兴的咧嘴笑着摆摆手道:“哪里哪里,你家后辈也皆是国之栋梁。”

 太妃知晓皇太后定然是找刘进有事,也没过多闲聊,再次微微躬身对卫太后拜道:“太后。我尚有事,须得回去了。待下次,我再来长乐宫与太后畅谈。

 太后、琅琊王。老妪告辞了。”

 卫太后客气的说道:“不再坐一下了?”

 “不了,不了!家中有事。告辞。”太妃再次说道。

 太后起身并未相送,有侍从却将太妃送至门外。

 此时,方才没有了外人,卫太后重新坐下,和蔼的对刘进道:“进儿,你且坐下。我听闻你给辛夷办了个医馆,被人弹劾了,可有此事?”

 刘进有些惊讶为何太后也知晓此事,但接着一想,太后掌后宫亲卷,她知晓此事也实属正常。

 刘进坐下后,对卫太后说道:“皇祖母,孙儿确实因给辛夷办医馆之事给人弹劾了。

 奏疏中说臣强取豪夺别人之医馆,此子虚乌有之事。

 又言臣妾室淳于辛夷我为医者在外抛头露面与礼不符。

 臣已经向父皇解释了。”

 卫太后一边听着,一边思考,又点点头道:“你怎么对据儿说的,据儿有怎么说的?”

 刘进回答道:“孙儿向父皇解释了一下强取豪夺之事并无;对臣妾室淳于辛夷为医者,孙儿说了,若真如奏疏中所言,女子不可抛头露面,我大汉国力必然减半。

 当前户籍女子为户主者有三成之多,在外抛头露面的不止三成。

 且与礼不符仅仅是儒家一家之言。

 若令辛夷不再为医者抛头露面为外人治病,恐上行下效,影响我大汉国力。

 待我说完,父皇未曾再说其他,且令我先回去了。”

 听刘进说完,卫太后气的拿着拐杖敲了敲地面,道:“据儿湖涂,岂不是被腐儒所蒙蔽了!

 女子亦是大汉臣民,岂能因妇孺之陋礼使的女子束缚与家中,不得为我大汉所用?

 来人,去将长乐詹事寻来,令长乐詹事前往未央宫将据儿请来。”

 卫太后身边的女子一听赶紧应了一声:“唯。”

 接着便快步出去,前去找长乐詹事去了。

 没多久,皇帝刘据便到来了。

 看到刘据前来,刘进赶紧从自己位置上站起来。

 刘据有点诧异自己儿子怎么在这里,但他没问,而是对坐着的卫太后拜道:“儿刘据拜见母后。”

 卫太后面无表情,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道:“据儿,且坐下吧。”

 “谢母后。”皇帝刘据方才坐下。

 刘进这才对刘据行礼:“父皇。”

 刘据微微颔首。

 卫太后这才道:“进儿,你也坐下。”

 刘进方才坐下。

 待众人皆坐定,卫太后这才道:“予此前听闻因辛夷在外行医,有人弹劾琅琊王,便令进儿前来,了解了一番。

 进儿向予道‘确有此事’,但据儿你却未曾表态。

 可是有此事?”

 听此,刘据看了刘进一眼,点了点头道:“回母后。确有此事。”

 卫太后皱眉道:“为何不表态?据儿是不认同进儿所言?”

 刘据摇头道:“岂能。进儿之言甚是有理。不过是考虑儒生反对罢了。

 如今朝中儒生颇多,儿岂能不考虑其人之态度?”

 听此,卫太后却嗤笑一声道:“据儿,为母以为你考虑过多了。

 当年高皇帝时,许多人头戴儒生的帽子跑来见他,他就立刻把他们的帽子摘下来,在里边撒尿。

 和儒生谈话的时,还动不动就骂人。

 然儒生又能如何?

 也便是先帝抬举众儒生,儒生方才有如今之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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