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糖

 熟悉的话语,徐嘉宁想起离开云城前的那个夜晚,眼眶有些热。

 主动搂住男人,她埋在他的脖子里,声音小小的却也坚定:“闻朔。”

 “是我喜欢的闻朔。”

 眼底染上笑意,但闻朔仍旧故意压着上扬的唇角,语气慢悠悠的,轻啧一声道:“只有喜欢啊。”

 徐嘉宁抬头疑惑看向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人,眉心就郑重落下一个吻。

 撞进闻朔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就此沦陷,无法自拔。

 她听到他在自己耳畔低语着。

 “我爱你。”

 ......

 床单一片狼藉,闻朔穿着条裤子翻出一张新的垫上,然后拎起掉落的被子,搂着徐嘉宁躺在床上。

 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徐嘉宁迷迷糊糊靠在他身上,又黏人地往他怀里钻,好不容易灭下去的火气,又轻而易举给勾了出来。

 闻朔喉结缓缓滑动着,他打开窗户抽着烟,眼睛眯起觉得不太对劲。

 “今天谁跟你说什么了?”

 瞬间清醒,徐嘉宁想起刚才摸到的地方,挣扎着起身要去看,结果双腿颤巍巍一软,整个人栽倒在闻朔身上。

 又是免不了一顿缠绵。

 重新叼着香烟,闻朔正准备把人抱到浴室清洗,结果转头好好的人就不见影子,只有被子一拱一拱的。

 他觉得好笑,伸进被子准备把人给捞出来,然而刚探进去身体瞬间僵住。

 ――徐嘉宁亲了他腹部一下。

 舌尖狠狠舔过牙尖,闻朔深呼吸一把扯开被子,声音沙哑:“徐嘉宁,你――”

 话语在对上小姑娘红肿的眼睛戛然而止,而她的手指正在轻轻摸着腹部的伤口。

 徐嘉宁从被子里冒出头,对上她泪汪汪的眼睛,闻朔瞬间什么气也没了。

 他也总算是明白徐嘉宁今天为什么反常。

 咬了下后牙槽,闻朔一边想着收拾程越,一边把徐嘉宁抱到怀里,认真给她拭去眼泪,手上沾了一把泪水,他低头看着哽咽的徐嘉宁无奈。

 “再哭眼睛就坏了,又不是掉珍珠。”

 抽了抽鼻子,徐嘉宁声音破碎,张嘴就是哭腔:“你管我......我就是......就是想哭。”

 勉强止住眼泪,她抱住闻朔低声说:“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她,闻朔和万明昊根本就不可能结仇,也不会遭此无妄之灾。

 要是她从来都没有遇见闻朔,会不会......

 一眼看出她的心思,闻朔掰正她的脸,沉着声音一字一顿道:“徐嘉宁,你再乱想试试?”

 仰头去看他,徐嘉宁换了个问题:“你后悔吗?后悔当时去机场找我。”

 “以前有过,”闻朔坦然,亲了亲她的额头,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但现在想想也挺好。”

 “摩托车总不可能骑一辈子,还是搞公司才能养活你。”

 慢慢揉她头发,闻朔认真说:“宁宁,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想要和自己在一起。

 徐嘉宁忍不住又开始哭。

 她其实并不是多爱哭的人,大多时候只是红眼眶一笑了之,因为现实的种种逼着她坚强。

 但她知道,自己无需在闻朔面前掩饰,因为这个男人会包容她的全部。

 话闸子打开停不下来,徐嘉宁想了想,又问起复读的事情。

 “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志愿篡改的事情?”她问。

 闻朔反问她:“如果告诉你,你会怎么做?”

 徐嘉宁说:“你要是不想复读,我就放假回来找你;你要是想复读,就陪你一起。”

 认准一件事情绝不动摇,是徐嘉宁这个人最大的特点。

 其实说白了就是脾气倔。

 也正是因为了解她,所以闻朔一开始没有告诉她志愿的事情。

 徐嘉宁会花费大量时间跑长途,因为旅途而困苦劳顿;或者牺牲学习时间陪他复读,最后可能自己的学业一团糟。

 不论哪一个,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爱情是成就彼此,不是相互消耗,更不是牢笼和束缚。

 他希望徐嘉宁永远保持骨子里的坚韧,没必要因为他这种人做出退步。

 最后,闻朔捏了捏徐嘉宁的指尖,低声道:

 “我无所谓前程,除你之外。”

 除了你的前程之外。

 轻松把人抱到浴室,徐嘉宁被抵在瓷砖上,又被闻朔折腾一通。

 嘴唇又麻又胀,她听到男人痞笑着说:“头一回开荤,总得让老子吃个够。”

 腰部不小心撞到花洒开关,徐嘉宁疼得冒出泪花,细细密密的水雾从头顶落在他们身上,她眯着眼睛视线模糊,好像看到一场大雨。

 一场夏末的,温热潮湿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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