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求她,求她一定要活下来
唐茵隔三岔五的就来,每次来便和她说一些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她每次绘声绘色地讲,总能逗得许楠清捧腹大笑。
老爷子更是几乎住在了清苑,经常给那间婴儿房里添些东西,林初手艺好,为两个孩子做了好几件衣服和鞋子,还为她做了两顶毛线帽子,说是给她坐月子戴。
许楠清能感受到他们对这两个孩子的重视,心中也觉得高兴,只是眼看着肚子越来越大,她出现了水肿的现象,夜里也经常睡不好,久而久之,就憔悴了许多。
而陆牧州每一晚都陪着她,也有了重重的黑眼圈,只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抱怨过一句。他为她按摩,帮她在小腹上涂抹精油,在她每个失眠的夜里从背后紧紧抱住她,对她说着一声又一声的“辛苦了”。
她的辛苦他全都看在眼里,心中也十分焦灼,眼看着从前活泼开朗的小姑娘一日日憔悴下去,脸色也变得苍白,那些补品她吃了又吐,一次又一次,把她折磨得痛苦不堪。
他有些后悔了,他实在不忍心看她受这么多苦,他甚至在想,如果不是他一次次在她面前说想要孩子,如果不是不做措施的那几次……
她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可是小姑娘却变得坚强了许多,从前喝药都要他哄着劝着的人,如今连一声抱怨都没有过,有时候半夜醒了,她也不声不响的,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已经高高凸起的小腹。
等到春节的时候,她腹中的孩子已经八个月了,她开始变得愈发小心,每天除了吃饭甚少下楼,更多的时候是静静地给腹中的孩子讲故事。
唐茵来清苑住了几天,只是她发觉自己根本没有用武之地,也发觉许楠清似乎变了。
她似乎越来越适应母亲这个角色,也变得越来越坚强。
坚强到她看着她这个模样都会忍不住心疼。
只是她依旧舍不得离开,哪怕是陪着她,也是好的。
偶尔她甚至会埋怨陆牧州,觉得他不该让她这么早就体验到这种痛苦。
只是他如今也变得沉默了许多,公司的诸多事宜他都抛下不管了,每天只专心守着许楠清。
她睡眠不好,他便想着法子地让她多休息,平时没事就经常给她按摩水肿的双脚,眼看着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也会拉着她在院子里走一走。
转眼就到了三月,冬天的气息逐渐远去,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逐渐冒出嫩芽,春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浓烈。
那是一个周六,家里人聚得很齐,眼看着距离许楠清的预产期越来越近,尤其是医生说她可能会有早产的情况后,他们便都愈发紧张起来,恨不得每天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这天,老爷子正在给他们叮嘱注意事项,忽然,楼下传来了一阵声响,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瞬间警铃大作,飞快地朝着楼上跑去。
走廊上,许楠清双手扶着墙壁,小脸苍白。
“疼,好疼……”
老爷子连忙喊周妈过来,周妈一看是羊水破了,连忙让他们将她送去医院。
一伙人手忙脚乱的,到了医院之后,门口已经有医生在等着。
很快,许楠清被放到移动病床上,她眉心紧皱,额上不断有冷汗冒出。
那一刻,陆牧州觉得自己心疼得快要死去了。
他只能一直握着她的手,一声一声地鼓励着她,看着她即便她已经意识模糊,却还是在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牧州,牧州哥哥,我怕,我好怕……”
一整个孕期都表现得十分坚强的姑娘,到了此刻,终于表现出了心中的恐惧。
“阿喃,不怕,我在,我一直在的。大家都在,我们都会在外面等你,你是最坚强的姑娘,也是最伟大的妈妈,对不对?”
他心中万分不忍,却还是希望她为了孩子再坚持坚持。
毕竟,他们是她这整个孕期的动力来源。
没一会儿,到了手术室门口,医生将他拦下,他看着眼前那扇手术室的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双手却已经在发颤。
他很早就了解过女子分娩的辛苦,只是当他此刻就站在这扇门外,想着马上就会听到她痛苦的呼喊声,却还是觉得有些无力承受。
伴随着里面传来一声声隐忍的呼痛声,他痛苦的蹲下身,平日里那么刚强的男人,第一次露出这么脆弱的模样。
林恒见状便走过来安慰他,老爷子则是急的一直不停的走来走去,周妈则是一直在祈祷许楠清和孩子都能安好。
而许容时和唐茵听着里头传来的叫喊声,却是担心的都快要落泪了。
许容时双手死死地扣着墙壁,死死地忍住眼泪,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他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哭鼻子。
他不能让姐姐替他担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里头许楠清的呼喊声似乎弱了些,像是没力气了,陆牧州几乎能够想象到她如今的模样,不顾一切的想要冲进去,却被陆风和林恒死死地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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