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

 灰火的外衣之下,业烬刀通体血红,携带着炙热的高温一下又一下的击打在弯刀之上。

 涂伯乐的身上,不时血液飙出。

 暗红色的血液啊。

 一下就将理智冲没,全身心的投入战斗之中,连伤口的刺痛都没什么感觉,只是一下又一下…

 盯着那把弯刀砍下去。

 像是涂满血液的凶厉野兽一样,疯狂地要撕裂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婉淑人的女子。

 铿——

 弯刀找到机会,反过手来卡住业烬刀,与业烬刀碰在一起的一块刀身被赤红的高温烧得出现溶解。

 凶凶热浪冲到卯之花烈的脸上,密布细汗,一贯宽大透气的黑色死霸装都汗水浸透。

 但花姐温红的脸上却是满足的笑容,左手中暗剑刺出——

 能躲吗?

 躲得了的。

 涂伯乐连月下独酌都没有用出来。

 只是这么酣畅淋漓、刀刀见血的战斗…实在畅快啊。

 畅快到他主动握住了花姐的手腕,用力一拽,将暗剑刺入了自己的体内。

 也将两人距离拉到一根手指那么近,脸上甚至感受到对方呼出的一口口热气,还有她白皙脸上一滴滴的密汗。

 涂伯乐也笑了,笑得有些畅快。

 脑袋后仰。

 然后,

 一击柱之头槌!

 哐——

 响声沉闷,却把人的脑浆子撞糊,额角上面,血液顺着眉中滑落下来。

 扑通一声。

 花姐直直躺下,脑门上血流不止,双眼有些发懵。

 理智也重新回到两人的脑子里。

 涂伯乐半弓着身子俯看着花姐,他的脑袋也有些嗡嗡的,但他恢复快。

 身上被刀划出的一道道伤口也是,用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恢复着,只是像乞丐一样的条纹助教服说明着它们曾经的存在。

 花姐的眼神又恢复了清灵,温婉药娘的气质一下又回到她的身上。

 温婉淑良,恩,这一切是建立在她没有伸长舌头去舔脸上鲜血的前提下。

 舔的时候,就又回到那个疯批女人的气质了。

 “好久…好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

 她站起身来,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你来做我的副队长吧,你觉得呢,清之介。”

 “我没有意见,队长。”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山顶下传来。

 见战斗告一段落,山田青之介才从山腰几个瞬步踏上被压得平整厚实的山顶。

 “虽说他是个对回道一窍不通的家伙,但没关系,比我能打就行。”

 他话里习惯性带刺。

 回道,是鬼道的一种,属于治愈类。

 在他的手中,淡绿色的光点浮现,汇入花姐的身体之中,开始修补她被灰火侵蚀的身体。

 这时候,残留在花姐体内的灰火却骤然高涨。

 像是雄赳赳的士兵一样,主动离开了她的身体,它们才不屑于被什么灵压驱赶。

 顺带裹挟了部分侵染后的灵力汇入了涂伯乐的体内。

 真是贼不走空啊。

 涂伯乐的脸抽了一下,那绝对是灰火的自发行为,和他涂某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好在灰火也将花姐体内的淤血一并带起。

 让他不至于太尴尬。

 “那么…”花姐直起身子来,看向涂伯乐,“欢迎你,加入四番队。”

 她右手还紧握着刀柄,有些颤抖…

 不是疼痛,更不是恐惧,而是在克制,克制自己再砍一刀的欲望,再砍一刀的话,就真的停不下来了。

 干脆反手一送,化作一只单眼大鳐鱼,托着几人下山。

 “四番队的入队测验,都是这样吗?”

 在鱼身的后头,涂伯乐看着花姐的背影,向有些瘦削的青之介问道。

 “入队测验?”

 “不,我们四番队才没有这种东西呢,只要能接受队长的插花课的,都可以加入。”

 涂伯乐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那自己这算什么?

 “总队长会给你解释的。”花姐在前头转过头来,眯眼一笑。

 有种被满足了的感觉。

 总队长…

 在一番队的队舍里,涂伯乐见到眉须皆白的总队长,山本老头。

 白色羽织大衣只是简单地披在身上,有些佝偻地盘坐着。

 “呵呵。”老头额头上的“x”疤痕明显。

 “很奇怪吧?”

 “为什么堂堂队长要突然找你对练,为什么成为死神还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没错!”

 “这一切都是老夫的手笔!”

 你在自豪个什么劲啊!

 涂伯乐脑门浮现出三条黑线。

 “总队长大人,还是我来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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