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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董墉舞剑,又陆续有几位登台,他们的表现虽然不如董墉,却也展露了些许真意,引得诸位长老称赞。

 “时间已到,还未等台舞剑者便视作放弃初试”,剑院长老开口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紧靠在石台边缘的几位学员皆是捶胸顿足,好似错过天大机缘一般,但倘若真得让他们登台,也不见得能够有好的表现。

 石翎虚眯着眼,便是再度看向高台,只见繁杂的符文在空中铭刻,道道纹路交接映显。

 符文脱胎于某类禽鸟,起初的变幻很简单,石翎研习过金鹏法,对此自然熟悉,稍稍耗费了些时间便是洞悉其中所蕴含的道则,将之在指尖具现。

 忽地,空中的符文再度变幻,乃是先前符文的延伸,原本简单的纹路逐渐变得复杂,起初的模样已然隐没在繁复的纹路当中,无法窥见。

 “我还没有铭刻完成。”

 有人焦急地喊到,但是站在高台上的老者却是浑不在意,自顾自地演化着手中的符文,有绚丽的神辉自符文当中激射而出,将他的手掌衬托得晶莹璀璨。

 此刻的符文已然不是先前那般粗陋简单,融入了风属、雷属法则后已然变得玄奥非常,石翎未曾精研过风属法则,此刻只得机械地模仿,并将其刻画。

 “老鹤对于风雷法则的研习已然踏入极为深层次的境界,哪怕是最为简单的符文亦能够推演到精妙高深地步”,司徒枫心中暗自点头,旋即便是望向台下,若是寻常,这剑院考教事宜他只需吩咐一声便是,自然不会在意,但是今朝不同,他要借此摸底,看看石翎的基础如何。

 “老鹤,继续推演。”

 孙鹤略微垂目,依稀还有几位在随着他的步伐继续演化着手中符文,朦胧的光影在他们掌心跃动,如同脆弱的烛火,随时都有可能崩溃涅灭。

 他沉寂片刻,指尖的符文环绕,似乎在思索着。

 石翎将额头的汗水拂去,老者的停顿让他稍稍得以喘息,但是此刻的他依旧不敢懈怠,斑驳陆离的光影在他脑海逐一浮现……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企图将之牢牢烙印在心底。

 这即是严峻的挑战,也是难得的机遇,对方对于风属和雷属的法则领悟极深,推演符文奥义时更是信手拈来,由浅到深,逐步诠释那深奥的法则,石翎虽然无法在短时间能洞悉那晦涩难懂的符文所蕴含的道理,但是此刻记下,未来慢慢温习时未必不能够明悟。

 星辉与月华璀璨,倾泻而下,朦胧的海面上腾起淡薄的轻纱,空寂中有渺远的啼鸣声响起,石翎似乎能够窥见那扑杀而下的太古凶禽,密集的鳞甲倒映着青色的雷蟒,羽翼蒲扇着,将那惊起的浪涛截断……

 孙鹤指尖的符文再度变幻,细碎的雷霆迸溅而起,将众人的思绪唤醒。

 “孙鹤老师的符文推演当真是不可思议,便是我也能够从中窥探到有用的东西,有所斩获。”

 “确实,以前我施展雷霆宝术时,神力运转之时总是不顺,苦思冥想许久亦是未能勘破,如今得见孙鹤老师推演符文倒是有了些许眉目,应该是我符文变幻出现了差错,需要改进……”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孙鹤老师竟然还未停止符文推演吗?”

 低落的声音在他们耳旁响起,却是将他们适才的窃喜敛去,他们的目光带着探寻意味,掠过人群,搜索着那道身影。

 “谢雍?”

 众人望向那面容冷峻的少年,见其静默便是明晰他已然放弃。

 “不是董墉。”

 尖嘴猴腮的少年举目四望,也在搜寻着什么。

 “怎么可能,竟然会是新生”,有人惊讶地望向演武场的边缘,但见暗弱的光华在少年手指间流转,隐隐的雷蛇缠绕在那暗红色的禽鸟虚影。

 “鸑鷟宝术,他竟然能够将其完整复刻”,司徒枫面露惊讶之色,那股力量虽然微弱,但是他能够那股特殊的力量,鸑鷟栖于瀚海,遇雷源而现,餐风饮雷,身具凤凰血脉。不过随着仙凤陨落,原本的凤属便是在九天十地中消身匿迹,

 “的确是鸑鷟宝术”,孙鹤颔首低语道,显然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等情况,推演符文的双手也是不由地停下。

 是时,石翎手中的暗红色虚影破碎,诸多神曦逸散,细微的爆鸣声响起。

 “老鹤,你猜他是第几次刻画?”司徒枫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因是符文考教,故而我推演得比较缓慢,鸑鷟宝术虽是残缺,但想要将其完整刻画,也需要不断的温习,怎么说也得数十百次吧”,孙鹤抚须思索,随后便是厉声告诫道,“司徒枫,你若是私下里将鸑鷟宝术传授给了自己的徒弟,此番考教便是不做数的。”

 “我敢肯定,他这是第一次,你是知道这鸑鷟宝术的来历”,司徒枫嬉笑道。

 “的确,鸑鷟宝术是我亲自挖出来的,便是你想教也没那个本事”,孙鹤忽然开口道。

 “以他的境界想要完全记住我推演宝术的过程便是几乎不可能,若你带回来的是那重瞳者,凭借重瞳神异,或许还有几分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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