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雪,总让人有种不详的预兆

 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二场雪。

 这一次的大雪比前一次还要大上许多,积雪足足没过膝盖的位置。

 天还蒙蒙亮时,沈氏屋里的丫头淌着厚厚的积雪过来回话,说是大雪路滑,今日便不必过去请安。

 秋韵道了谢,送走了那婢女,她这才回了屋内。

 房门不过才开了一瞬的功夫,外头的寒气顷刻便涌入了屋内,宋锦悦正守着炭盆烤火,那寒风一下子便从衣领蹿了进去。

 宋锦悦抬手紧了紧衣领,叹道:“这大雪来的这般突然,也不知城外是个什么样子。”

 秋韵从桌上端了热茶递了过去,看向房门口,惆怅答道:“怕是日子难过了。”

 城内的积雪都这般厚重,且城内地面皆是青石板铺就而成,城外的除了官道上铺了碎石沙粒,乡野村户还多是泥泞的土路。

 大雪前,没有一丝征兆,怕是出行多有不便,只是不知,是否会闹起饥荒来。

 “估计朝廷会开仓放粮吧。”宋锦悦喃喃道。

 等到午后的时候,国公府内的积雪已被仆妇们清扫成了一堆,地面已经干净好走。

 宋锦悦也没有踏出明筑轩,在屋内发着呆。

 现下的天气属实恶劣,也不知京城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考场那边,怕是今科的科考学子们也要难上许多。

 毕竟考场比不得家里。

 “秋韵,你去问问秦小姐,看看秦公子可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今岁不比往昔,倒是愈发冷上许多,秦公子莫要在这上头吃亏了,那就真真是前功尽弃了,叫她不必藏着掖着,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派人来说一声就是了。”

 宋锦悦不由想起秦晟来,再过几日就到了科考的日子。

 今岁冬日的这一场科举,比往年还要艰难上许多。

 自打上半年科举出了徇私舞弊之事,作废了上半年的成绩,这才在冬日里又加上了这一场科考。

 秦家兄妹本是明年入京,参加明年的科考,这场变故,叫兄妹二人提前入了京城来。

 “是,婢子这就去问问。”

 秋韵走出去后,宋锦悦又一个人坐在书案前发起了呆。

 前几日送去姨母手中的玉佩,现下宋锦夕又怀了孕。

 她琢磨起了如何叫二人这一次彻底没了翻身的机会,太后的寿诞?

 科考第二日便是太后娘娘的寿诞,皆时,沈氏要带着她们两姊妹入宫去为太后贺寿。

 当下,宋锦悦便有了主意。

 太后的寿诞,倒是不错的时机。

 只是不知,皆时二人的丑事被当众闹开,贺元帧会怎么做呢?

 一个在婚前同未婚妻继姐有染的皇子,只一个名声便是彻底坏了,想要登上那个宝座?贺元帧啊,贺元帧。

 今世,她筹谋这般良久,为的就是彻底要他永无翻身之日。

 那个宝座,他此生注定望尘莫及。

 思及此,宋锦悦心下畅快了许多。

 这即将要到来的戏码,叫她斗志昂扬。

 秋韵回来时,身后跟着秦绾。

 “宋二小姐。”秦绾福了福身子,见了一礼。

 宋锦悦忙让秋韵扶起了秦绾,说道:“这大冷的天,怎么还跑出来了?让秋韵跑一趟来回话就是了。”

 “不碍事的。”秦绾笑着解释道,她面上永远都是温温婉婉的模样,瞧着就让人有几分自然的亲近。

 “来寻我,可是有何事?”

 秦绾点了点头,道:“明日,我想去看看兄长。”

 已经好几日没去瞧哥哥了,又临近科考,秦绾便想去看看哥哥,可是又不好意思前来同宋锦悦说明。

 今日宋二小姐派了婢女前来问话,她这才厚着脸皮来提了此事。

 “那成,你准备一下,明日我让车夫送你过去。”

 今日大雪封路,虽说京城街上的积雪怕是也已被清扫了起来,可到底担心秦绾那娇弱的身子吃不消这冬日里的寒凉。

 秦绾这才告辞,退了出去。

 宋锦悦便让小厨房今日多做一些羊汤来,大家一道儿用着,好祛祛寒意。

 午饭便是她们自个在小厨房做下的。

 大厨房送来的吃食,被宋锦悦命人热在炉灶上,晚上再吃。

 众人喝着羊汤,明筑轩门外,却有一灰褐色夹袄的婆子神色慌张地朝里头探着头。

 袁嬷嬷正收拾碗筷,从房内走了出来,迎面就瞧见门口那灰褐色衣衫行为举止鬼鬼祟祟的婆子。

 “谁?”袁嬷嬷朝着院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

 那婆子这才拘谨着探出身子,朝着袁嬷嬷行了一礼,道:“嬷嬷,老奴是后门的申婆子,有事来寻二小姐。”

 袁嬷嬷将手中碗筷递给皎明,让她端下去,这才招手示意那婆子进来,只是她没放那婆子直接入了里屋,而是让人候在长廊下。

 宋锦悦正歪躺在榻上,手中翻着一本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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