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被暗杀?

 宋锦悦心中倒是惦记起了定州的向术来,已过去了好几日,定州的来信倒是不曾有过,就连秋韵表兄亲自去了定州,算着日子,再有几日也该到了。

 眼下,想要谋害姨母的人,还没有线索与着落。

 宋锦悦倒是恨不得自己亲自跑上一趟定州来。

 可是年下,还有几桩要紧的事情还没有办妥。

 头一件就是太后的寿辰,还有一件就是科考。

 宋锦悦忽然想起秦公子来,希望他今岁能榜上有名,秦家兄妹的日子才能好过些。

 第二日一早,按说嫡女不用同姨娘请安。

 因着田姨娘是新妇,宋锦悦索性闲来无事,便去瞧瞧。

 今日,田姨娘特意穿了一身嫣红的襦裙,上头用金线绣着彩凤,梳了妇人发髻,发髻上带了一套金丝头面,面上满是娇羞。

 吹弹可破的肌肤,瞧着嫩的犹如破壳的鸡蛋一般。

 宋锦夕依旧是没有露面,父亲今日特意告了假,在府中陪着田姨娘,老夫少妻,倒是让宋国公有了几分错觉,他仿佛回到了少年模样。

 鲜衣怒马,很是怯意。

 宋锦悦来时,宋国公正亲手为田姨娘描着眉,听见下人通传,忙丢下手中青黛,清了清嗓子,同田姨娘说道:“本侯先去书房处理公务。”

 “是,老爷去忙吧。”

 田姨娘巧笑倩兮,倒是令宋国公心神有几分荡漾,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髻,这才心满意足离去。

 宋锦悦在门口撞上正往外走的父亲,行了一礼,“父亲。”

 “嗯,悦儿有心了。进去吧,田姨娘在等着你呢。”宋国公看了一眼这个女儿,说道。

 “是。”

 宋国公这才抬脚离去,宋锦悦目送着父亲走远,这才入了里屋。

 田姨娘特意让婢子备上了上等的清茶来。

 她也没有托大,同宋锦悦一道儿并排而坐。

 “二小姐,有心了。”田姨娘意有所指,感念她能今日来瞧自己。

 宋锦悦倒是没有多想,她今日登门,不过是真的无事罢了,这才来瞧瞧。

 聊了几句,宋锦悦便借口告辞,她从田姨娘疲惫的神色中看出了她在强撑着精神同她闲聊,自然不想再打扰田姨娘休息。

 等她走了,田姨娘才能躺下歇着。

 宋锦悦倒是没有回明筑轩,而是带着秋韵去街上逛逛。

 因着快到年下的缘故,街上比往日热闹许多。

 一路顺着长街的摊子一家一家逛着,宋锦悦时不时买一些小玩意,吩咐管事送去国公府,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城门口。

 这几日,城门口瞧着倒是比往日要戒严了许多。

 守城的将士也比往日多了一倍。

 这倒是同往年不大相同。

 宋锦悦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她盯着城门的将士,不觉出神想着,倒是无意察觉已经朝着自己越走越近的人影,秋韵察觉出异样,忙拉着自家小姐往一边站了站。

 可那人影却并未冲上前来,而是离着宋锦悦还有几步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宋锦悦定眼去瞧,这才从那蓬头垢面的人影中依稀分辨出来,跪在她前方的不是旁人,竟是向术!

 宋锦悦的心往下沉了沉,她左右看了一眼周遭的环境,没有声张。

 而后看着向术,道:“随我来。”

 向术点了点头,这才起身,落后宋锦悦几步,跟着她往前走着。

 宋锦悦没有去别处,而是带着向术回了西长街的宅子。

 秋韵上前敲了敲门,向武亲自来开门,待瞧见是宋锦悦来了,忙将人迎了进去。

 宋锦悦同秋韵先后踏入宅子内,向武这才瞧见那跟在二小姐身后的弟弟向术,只见弟弟蓬头垢面,瞧着很是沧桑。若不是血脉相连。

 他都想说,这怕是哪里来的叫花子不成?

 皎月还在此处守着烟儿。

 宋锦悦便带着向家兄弟去了正屋说话,秋韵就守在门外。

 一进了屋,向术就跪在地上。

 “到底怎么了?”宋锦悦这才急急追问道。

 向术抬起头,看向宋锦悦,回道:“回二小姐,小的打定州回来时,路上被人追杀,迫于无奈,这才扮做乞丐一路入京,成功甩掉了刺客。”

 宋锦悦绣眉微蹙,向术被人追杀?那在定州的舅舅同两位表兄的处境可还安好?

 “定州一切都安妥,原本小的打算给二小姐回信,可是平公子担心您手下无人可用,这才让小的回来亲自给您回话,说让你莫要担心,他在定州陪着大将军同大公子,不会有事。且定州的向大人是为父母官,深得百姓爱戴。”

 向术一五一十答着。

 “追杀你的人是谁?”

 向术摇着头,“那些都是死士,不曾留下活口。”

 “不过,我发现,那些死士衣服上都绣着一枚奇怪的图案。”向术说着从袖中取出那从死士衣服上扯下的图案奉在了宋锦悦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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