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从皇姐府里头走出来的祸患

 他是哪里来的脸?又是怎么好意思的?

 长公主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陪伴了她十几年的男人,

 “这么多年,本宫倒是从来都没看明白过你,你在本宫身边看似无欲无求,从来只知吟诗作画,却是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一般雄心壮志。”

 “驸马,你骗的本宫好苦啊。”

 坐在她对面的驸马,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点点的消失,甚至还带上一丝伤感,

 “夫妻两个,就别说你骗我还是我骗你了,有些人做了一辈子的夫妻,都不一定知道陪伴在自己枕边的,是怎么那样的一种人?”

 “如你所说,我们到底也是做了十几年的夫妻,这其中便是没有爱情,也有了亲情,朕心里是有你的。”

 驸马说着,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封圣旨来,他将这封圣旨徐徐展开,摊放在长公主的面前,

 “殿下,这是一封禅让皇位的圣旨,只要你让当今陛下,在这封圣旨上盖上玉玺,那朕便可名列正言顺的登基,兵不血刃,成为新朝的皇帝。”

 “将来的事,殿下放心,在朕这里,你的一切都和原来一般无二,你依旧是朕的妻,无论将来朕娶了谁做朕的皇后,你依旧是朕唯一的结发妻子。”

 他还未登基,便是一口一个“朕”的自称,所有一切都是皇帝的排场。

 一身素净的长公主,垂目看着展开在面前的圣旨,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甚至,就连她的身子,也笑得发抖。

 她抬头,看着面前这个脸皮巨厚的驸马,问道:

 “那本宫倒是很想知道,你做了皇帝之后,是想娶谁做你的皇后??新皇心中可有中意的人选?”

 这个人呐,便是与她同床共枕了十几年的丈夫,她亲手挑选的驸马啊。

 如今她的丈夫,却是要将她堂堂长公主贬妻为妾!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驸马看着长公主脸上跋扈依旧的神色,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头银白的长发。

 他见过一种人间盛景,宛若高岭白雪,神圣且高不可攀。

 若要立后,他想,自是小厉王妃那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的皇后宝座。

 可惜的是,花锦已经被破了身子,非完璧之身。

 且花锦太过于不驯,他好意接她入帝都,想以后妃之位许之,她却领了三十万大军,将他的民兵赶出了铃水郡。

 这般桀骜的女子,得仔细磋磨些她的傲气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