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学的规矩她一样不学

 她从一堆礼典册籍中起身来,拿过莲儿手中的令牌,

 “娘娘,这可是出入禁宫的令牌,若是没有这块令牌在身上,便不能随意进出帝都皇宫,这位嬷嬷并不是王家的什么教养嬷嬷,她是从宫里来的。”

 坐在铜镜前的花锦回身,看向小月儿,

 “看样子,是皇后的人。”

 没忘记的话,这位王兰可是奉了皇后的令,来给花锦教规矩的。

 她们的目的是为了将花锦困死在后宅,夺下花锦的兵权。

 结果花锦仅仅只是将周太守的家给抄了,就把周太守一家和毕月郡主给困死在了后宅里,

 泉水郡与帝都又隔了个玲水郡,周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后也不太明白。

 因而这回就搭了长公主的车,假借着王家人的名义,派人来询问王兰缘由。

 花锦望向月儿小手中的令牌,也是打趣莲儿,

 “你可堪比你阿兄了,你阿兄在宅子外头打探消息,你便在这宅子里头打探消息,就没有你们兄妹两个不知道的事儿。”

 “哎呀,娘娘,奴婢跟您可是说正经的。”

 莲儿跺脚,不理会花锦的打趣,认真说道:

 “看样子,娘娘,您可是被帝都的那帮子妇人给盯住了,这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就是不知道她们还会使出些什么手段来。”

 花锦走向窗前,目光看向窗外的周太守府,

 “能使出些什么下作手段?便是再下作,这王兰的命都快没了。”

 这些女人,让花锦没办法理解,就在后宅这方寸之地争个输赢的,真有这么重要?

 重要到竟能连性命都不要?

 周太守府里,王兰从黑暗中醒来,看见王嬷嬷的第一眼,眼泪便止不住的流,

 “嬷嬷,我想和离!”

 王嬷嬷正在安排丫头给屋内点灯,她这回从帝都来,带了不少的金银用度,也算是错打错着,算是救了穷困潦倒的周太守府。

 听闻王兰这样说,王嬷嬷急忙走过来,

 “可不能这样说,都说这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夫人还待看开些才是。”

 她也是到了周太守府才知道,王兰都已经快被周扶公给打死了,原因就是因为王兰没有照顾好毕月郡主,也没有从隔壁的小厉王妃那里讨得些许银钱。

 听到这么荒唐的理由,王嬷嬷起初也很生气,这女子又未犯7出之罪,就这般被打死,周扶公也太过分。

 但转而,王嬷嬷又劝着王兰,

 “既然大小姐已经同周大人做了夫妻,这日子过得好坏,都是大小姐的命,您也不必这般介怀,好歹,周大人也是对您手下留情了的。”

 就是,没被周扶公打死,便是周扶公手下留情。

 床上的王兰,眼角落了泪,她就知道,她的娘家人绝对不会允许她和离。

 那位小厉王妃还鼓动她私逃北地,这就更不可能了。

 王嬷嬷坐在王兰的床沿边,替她将眼角的泪揩干,

 “大小姐,嬷嬷也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娘娘虽然入了深宫,但咱们王家这么多人里头,娘娘最疼的就是您,娘娘常说,您是最像她的。”

 端庄,识大体,聪慧,懂规矩,这便是王兰让皇后疼爱的原因。

 也因为皇后疼她,所以周扶公才能扶摇直上,做到今日太守的位置。

 否则以周扶公的才能,他走不远。

 “当初老爷要将您嫁给姑爷时,皇后娘娘就颇有微词,认为是周扶公配不上咱们家的嫡长女,可是那又怎么办呢?大小姐,您嫁都已经嫁了,也只能咬咬牙,把这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了啊。”

 王嬷嬷说的苦口婆心,一边说,还一边心疼的揩了揩眼角的泪。

 或许是王嬷嬷自己也意识到,她说的这些话,给人毫无希望之感。

 便又劝着王兰,

 “按说你们夫妻俩的事,皇后娘娘也不该管,可是姑爷这次做的也太过分了,等回了帝都,皇后娘娘肯定会敲打姑爷的,大小姐就放心吧。”

 王兰哪里能放心?

 她放心不了。

 躺在床上的王兰只有流泪的份,同时也觉出了深深的绝望。

 又听王嬷嬷劝着,

 “不为别的想想,您也得为哥儿姐儿的想想,是不是?若是让帝都的那些人,知道他们的阿爹阿娘和离,他们也抬不起头来做人。”

 “别说哥儿了,就是姐儿,将来也找不到个好婆家。”

 她口里的哥儿姐儿,说的便是王兰生的一对儿女。

 早料到泉水郡辛苦,这回王兰便没将这对儿女带出来,只放在帝都的王家养着。

 提起哥儿姐儿,王兰枯竭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她挣扎着坐起身来,哽咽的看着王嬷嬷,

 “嬷嬷,我再也不说和离的话了,再也不说了。”

 儿女就是她的希望,她如何能这样自私,为了自己的解脱,置儿女的前途于不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