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比不上姚家

 周扶公转身,很是嫌弃的看着姆妈的尸体,

 “原本想着发卖了事,竟然一头撞死了。”

 大户人家是很忌讳死人的,下人要死,也不能死在主家,现在这个姆妈一头撞死,周扶公连打人都没了那个心情。

 他随手叫来两个小厮,将姆妈的尸体从侯盼的手中拖出来,用草席一卷,随便丢去荒郊野岭。

 又对泣不成声的侯盼说道:

 “既然你对柳生冒充你们侯王府血脉的事不知情,那此事我也不追究你了,从今往后,你要安分一些,别再作妖,否则我一样饶不了你。”

 周扶公料想侯盼也不会有这样大的胆子,找个杂种冒充皇室血脉。

 这件事肯定是姆妈那个老虔婆与柳生合谋的。

 但该给侯盼的教训,他也是不能少,于是周扶公吓唬了几句侯盼,放下狠话,又吩咐王兰,

 “后院之事你要管好,既是当家主母,就应当有个当家主母的样子,往后这个贱人若是再作妖,你打得也骂的。”

 周扶公娶了王兰,就不会管后院内宅那些事儿,也相信王兰这样大方得体的妇人,能够将他的后院照管好。

 脸上还有些青紫的王兰,柔顺的蹲身,

 “是,老爷。”

 又听周扶公恨声道:

 “你与侯盼都是我的妻妾,如今那位小厉王妃欺辱上门,非要逼迫我交出万两黄金来,与她一同兴建屯村,我若不从,只怕她是不会放过我的。”

 “你们二人将自己所有的体己钱财都拿出来,能有多少,我先给那妖妃多少,将她拖住再说。”

 他说的如此理所当然,反倒教王兰与侯盼十分的无所适从。

 让她们将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可是,在这内宅里头,她们也就只剩下点体己钱。

 待周扶公走后,王兰回身看着依旧坐在地上的侯盼,她冷声道

 “听到老爷的话了吗?你把钱都拿出来吧,放心,只要你一心为了周家,周家是不会亏待你的。”

 可是,他们分明才逼死了侯盼的姆妈。

 坐在地上的侯盼,神情恍惚的磕头,

 “夫人,待妾身找找,妾身一定一子不剩的将钱都拿出来。”

 她只能这样说,周家这些人才会放过她,如果她不肯拿钱出来,必然又会是一顿毒打。

 现在姆妈不在了,侯盼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她必须得好好的活着,活着等姚军来接她。

 是的,她还有姚军。

 姚军不会不管她的,现在她和柳生的孩子也没有了,她可以毫无负担的回去找姚军。

 便是这般,侯盼打发走了王兰,又摒退了身边看守她的两个丫头,开水收拾银钱和衣物,准备离开周家。

 侯盼的一切行踪,瞒得过周家人,却瞒不过住在周太守府隔壁的花锦。QQ閲讀蛧

 她站在二楼的窗子内,看着打扮成丫头模样的侯盼,背着个包袱,在夜幕降临时,静悄悄的走出了周太守府的后门。

 吴天立在花锦身后,恭敬问道:

 “娘娘,要不要把她抓回来?”

 “找人盯着她,看看她怎么作便是。”

 就是因为侯盼的私心,差点儿毒害了姚家一家人,引来孙国公对胡山郡集镇的围困。

 所以对于侯盼这个女人,花锦觉着直接杀了她,还是太过于便宜了她。

 那就看看这个女人,离开了周家要去哪里作。

 想起这个,花锦又回头问莲儿,

 “侯盼的信送到了姚军手里,他怎么说?”

 莲儿捂着嘴笑,

 “姚统领能说什么?他早就发过誓了,此生不出姚家集镇,自然不可能按照侯盼所说,来泉水郡接她了。”

 一旁的大大也是笑道:

 “那个侯盼还在做她的春秋大梦呢,她差点儿把姚家害得灭门,姚统领会原谅她才怪,她呀,也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大大的话刚落音,暮色中,周家人似乎发现侯盼跑掉了,赶紧派出小厮来追。

 最后也不用吴天派人去看着侯盼往何处去了,她很快就被周家的小厮给抓了回去。

 就在花锦就寝时,还能听到隔壁周家传来的惨叫声。

 想来,那位侯王府的县主,正在被周扶公殴打。

 床上的花锦翻了个身,怪谁呢?侯盼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她若是好好的在姚家安分守己的待着,怎么会挨今日这一顿打?

 便是到了第二日,周扶公拿着一叠血淋淋的金票和银票,走回了王兰的房中。

 他气冲冲的将那叠金票银票往桌子上一丢,气道:

 “侯盼那个贱人,竟然私藏了这么多的银钱,还敢偷溜出去,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

 王兰赶紧上前来,小心翼翼的给周扶公端茶倒水,又是瞟了一眼桌面上放置的那叠银票,欢喜道:

 “这个贱人也是该打,竟然私藏了这么多的银钱,她竟不知嫁入了周家,便是我们周家的人,她便是一针一线,都该是我们周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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