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眀判堂正殿内。

 慕梨说出了解封虎妖事件的前因后果。

 凌云峰有独门真言咒术, 以她的修为,不可能藏得住在真言咒下说谎的反噬。

 事情起因就是白景耀想借刀shā • rén ,反让慕梨误打误撞放出虎妖。

 凭借心引天赋, 慕梨意外化解虎妖怨气,为凌云峰解除百年大患,立下大功。

 至于罪过,私下请求白景耀协助通过试炼的主谋, 是孟荷照,一众女修在她的鼓动下铤而走险, 慕梨只是其中之一,罪不至死。

 白景耀本可一口回绝, 或是上报堂主, 取消她们的试炼资格,但他却假装接受交易, 企图借虎妖之手铲除这群女修, 还主动提供了解开封印的符纸, 既犯下草菅人命的罪过, 又背叛了师门。

 按理说,这案子都用不着审。

 慕梨料想的最坏结果, 也就是眀判堂堂主包庇爱徒白景耀,随随便便把这件事翻篇。

 但她没想到,白景耀远比想象中更加奸猾,这案子居然被他翻盘了——

 白景耀找到了孟荷照策反凌云峰弟子的证据,还挖出了孟荷照宗门在凌云峰内部布下的内鬼。

 经过审讯,内鬼已经招供出宗门的密谋和孟荷照的计划。

 白景耀称自己想清理门户, 又不想在危难之际公然与这群女修背后的宗门翻脸。

 再三斟酌后, 他决定独自背负一切罪孽, 借发狂虎妖之手,让这群图谋不轨的奸细“意外死亡”。

 白景耀说完自己良苦用心,还表示自己不会回避罪责,只希望领罪之前,能被虚花真人亲手从眀判堂除名——

 他唯一的心愿,就是不玷污虚花师尊的名誉。

 这“临终宣言”,白景耀说得涕泪交加,动情至深。

 慕梨感觉他念完这段稿子,出门直接可以去奥斯卡现场领取小金人。

 虚花真人很吃这一套,白景耀话没说完,他已经心痛得不忍与爱徒对视,偏过头盯着角落的香炉。

 等白景耀开始“砰砰”地磕头,感谢知遇之恩,虚花真人再也绷不住,开始低头拭泪。

 很难想象有活了几百岁的人会这么天真。

 但以虚花真人这社恐程度,慕梨猜想他只是很少与旁人建立深厚的亲密关系,所以对爱徒当局者迷。

 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白景耀一番谎言辩驳,慕梨从绝对的优势转向了劣势,因为她无法证明自己跟孟荷照不是同伙。

 她确实就是孟荷照的同伙之一,或者说是孟荷照的一颗棋子。

 即便是在真言咒下,她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白景耀的呈堂证供虽然也是在真言咒下说出,但这根本没有意义,以他的修为,抵挡真言咒的反噬,绰绰有余。

 真言咒只能对还没到筑基期的修士起作用,慕梨修为低,只能吃闷亏。

 虚花真人被爱徒感动得不行,擦完泪直接不装了,拍案表示:拱卫凌云峰是他这个堂主的职责,不需要白景耀替他承担这一切。

 他站起身,神色狠厉地对孟荷照宣战:“天衍宗若想开战,我凌云峰奉陪到底,只望你宗宗主能光明磊落,别动这些龌龊的手脚!”

 证据确凿,孟荷照百口莫辩,脸色惨白,低头不语。

 虚花真人还不解气,调头就冲着慕梨呵斥:“还有你们清越宗,大可一起放马过来!”

 慕梨刚想争辩,一旁乾空真人也站起身,劝阻虚花真人——

 “不可听信景耀一面之词。”

 虚花真人难以置信看向乾空:“人证物证俱在,不信景耀,难不成听信这帮奸细的鬼话?”

 乾空解释:“这些女修或许只是被孟氏利用,未必参与了天衍宗的密谋。”

 慕梨眼睛一亮,恨不得给这老头竖起大拇指。

 虚花质问:“她们自己都承认与孟荷照合谋,你却要替她们辩白?”

 乾空反驳:“她们供认的密谋,只是伙同孟荷照走捷径通过试炼,而此刻探讨的是串通天衍宗,罪名有轻重之分,自然不可混为一谈。”

 说完,乾空审问慕梨是否知晓天衍宗密谋,慕梨果然并不知情。

 虚花真人仍旧不信她的清白,亲自发动真言咒,迫使慕梨说出清越宗派她来凌云山的真实目的。

 事发突然,慕梨竭力抵抗真言咒的压迫,想要用话术掩饰清越宗的密谋。

 然而虚花真人一声呵斥,真言咒力量倍增,她瞬间脱口而出:“宗主命我利用心引决获取凌云峰小天尊的信任,间接掌控整个凌云峰。”

 回答完毕,慕梨抵挡真言咒不成,浑身脱力,软倒在地。

 虚花看向乾空,冷冷嘲讽:“听见了吗?公正无私的录勋堂堂主。”

 乾空无言以对,无奈地看向倒地的慕梨。

 慕梨无颜面对乾空真人失望的眼神,羞愧地低头垂眸。

 不知乾空真人为什么对她寄予信任,事已至此,她宁可这老头从未对她产生过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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