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那晚你藏了刀

 最终,王志远和高天放的父辈虽未建立奇功,尸骨却永远留在朝鲜。神宗皇帝根据功勋大小,给予荫蔽其子分别为锦衣卫世袭百户官和世袭总旗官。

 令两家都吃惊的是,高天放父子和王文兴一家遭遇的变故几乎一模一样。也是被人拿去无故关押考掠,只得倾家荡产、舍财买命。而在此时节,锦衣卫上下却噤若寒蝉、谨小慎微,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翌日一早,来了一个锦衣卫的校尉。分别给两家拿来了刑部的发放原籍安置的裁定,也到户部把户籍改为了原籍:河南布政司河南府永宁县。高天放一家改为原籍:山东布政司东昌府临清州。虽然明末路引管理废弛,也都开了路引,以备无患。

 校尉走之前,又转过身来转述了骆百户的交代:近日公务增多,无暇送两家离京。望王兄弟和高兄弟两家路上小心,此生珍重,后会有期!

 千恩万谢后,送走了校尉。两家人回屋收拾妥当。因为都是皮外伤,王志远和高天放的身体已经大好。住店还需花银子,于是两家人雇了马车,出了北京外城城门。相互留了各自老家的详细地址,又彼此道了珍重,就分别返乡而去了。

 前路漫漫,王文兴在马车上盘算着自家的基本盘。捞父亲出狱卖了房子家具等,又加上这么多年的积蓄,才凑得一百三十五两银子。给了那叫王二狗的二叔二十两,又给了吏部文选清吏司的陈主事一百两。当时一家人手里的银子仅余十五两,骆养性赠予了二十两。

 五日住店加用饭共计花了二两多银子,从京城到老家永宁县要一千九百里路,每天马车走七十里,要走二十七天。雇马车一百里就要一百文,共计一千九百文,此时一两银子一千文,也可以称为一贯钱或者一吊钱,又得花去将近二两银子。

 也就是说这刚出发,一家的全部家当就只剩三十两银子了,还有一些带出来的被子、衣物。

 回乡肯定还要置办一些,基本盘太烂,隐入尘烟了,真的要去土里刨食了!狗日的,在明末当军户种地,这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啊……

 王文兴默默盘算,马车里垫上了家里所有的被子,一家人围坐着。

 沿着官道,颠簸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