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成年

 而且黑麦草生长速度快,几十天就长成,割草的时候留下一寸以上的草梗,过上一个月又可以重新收割了。如果他是食草动物,早就凭借黑麦草奔小康了,不过他们家养的动物可就享受了。鹿群吃苔藓之余吃着牧草,还是鸟送草上门,一个个都懒得动弹,长得膘肥体壮。

 动物们享福了,楚鹰这两天却是真的像牛一样地干活了。但赵飞宇一看到对方累成这样,都还硬着的身体,就觉得心慌……真是太可怕了,不管掉不掉马,都好可怕啊。

 于是,趁着楚鹰在田地里干活,赵飞宇把阿五这个狗头军师找到家里来商量对策。

 把门窗关紧,做贼一般的四处踩点,赵飞宇把阿五拉到墙脚处,想要讨论一下自己的感情问题。

 可纠结半天,赵飞宇也不知该从何处开口,感觉非常的难以启齿。黑历史对着没有感情诉求的鸟都开不了口,更不要说自己喜欢的鸟了。

 阿五眼神幽深地看了一眼赵飞宇,用看破世俗的语气说:“你不用说了,其实我都知道!”

 赵飞宇问号脸:“你都知道啥?”

 阿五:“你忘了你告白那天,我在树后面给你看火吗?”

 赵飞宇社死中:“所以你都听见了?”包括原身的海王和老王经历!

 唉,阿五点点头,她真是背负了太多太多,不能言说的秘密。

 忍住羞耻和尴尬,赵飞宇虚心求教:“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楚鹰发情期来了,我作为男朋友总不能一直逃避吧!”

 阿五呆住:“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八岁的亚成年而已!”

 赵飞宇也觉得自己智障了,果然恋爱使人降智,于是他开始自我剖析,说着自己理智上想爆码,情感上又不敢爆马的复杂心态。

 和赵飞宇呆久了后,词汇量丰富的阿五挠头说:“就是,害怕对方接受不了你的黑历史,感情以分手告终,所以不敢爆马甲?”

 赵飞宇点点头,一脸对,就是这样的表情。

 狗头军师阿五不确定地说:“那你告诉对方那些……经历的时候多说点自己的好话,让他接受不就行了。”

 对啊!赵飞宇一拍手掌:他现在和楚鹰本鸟发生的负面事件,只有隐瞒性别谈恋爱这一件事,虽然也有骗心的嫌疑,但他多编点瞎话,春秋笔法的表达一下自己的无辜无奈,暗示对方自己被迫女装,现在良心饱受折磨主动告知真相,不就稍微洗白了一点吗。

 海王和老王的事,楚鹰不知全貌,他更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先下手为强反而占据主动。再说了,这些事,真不是他干的,他真的好无辜!

 至于编那么多的谎言最后怎么办?赵飞宇已经顾头不顾腚了,到时候再说吧。他就像是无头的苍蝇,这样做也不对,那样做也不对,简直是一团乱麻!

 ……

 如果赵飞宇此时还能使用手机,搜索一下如何向现在的恋人坦白过去的复杂情史,坦白自己性别的特殊性?一定会得到同样的回答:据实以告,并且越早越好,真的爱你的人不会介意,介意的人不是良配。

 可惜赵飞宇没有手机,只有一个狗头军师,于是领取到了最糟糕的答案,“善意”的隐瞒,不过,即使是“善意”的隐瞒,似乎都进行得不是很顺利。

 赵飞宇在屋里不停地踱步,等着楚鹰干活回来。他一边在脑海中组织语言,一边又觉得这样春秋笔法不好,实在不行他就说自己是穿越的,一切与他无瓜。

 可是女装骗感情与他有瓜啊!赵飞宇心跳如雷,他觉得自己这样的状态不行,恐怕到时候又和个哑巴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他需要壮下胆。

 把富鸫的果酒拿出来,赵飞宇觉得这种超低度数的酒恐怕要全部喝了才能起效,以前他可是能喝一听啤酒的人呢!

 反正喝完也不心疼,他的酒曲已经做好了,很快可以自己酿酒。对着陶罐一口干之后,赵飞宇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晕,感觉不太对……

 于是楚鹰回家时,看到的就是醉猫一样的赵飞宇,在家里的地毯上蠕动,笑得一脸傻相。

 “嘿嘿,你回来啦!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赵飞宇全身都泛着粉红色,苦恼地想了之后说,“但我忘了是什么事。”

 楚鹰一把横抱起赵飞宇,准备把他带回卧室,无奈地说:“你醉了。”

 赵飞宇眼睛亮闪闪地说:“我……我没醉,我能喝一听啤酒!啊,我想起来,我要说什么了,我想爱爱,好想啊!谈恋爱怎么能没有爱爱呢?”

 楚鹰把赵飞宇放到床上:“爱爱?”

 赵飞宇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楚鹰,一副你这都不懂的表情,凑到楚鹰耳边小声的嘀咕,仿佛要告诉对方一个小秘密:“就是鸟儿说的交尾啦!你真笨!”

 听到交尾两个字,楚鹰完全忍不住了,他都憋着割了多少天黑麦草了。

 但赵飞宇推开了楚鹰,舌头打结地说:“不可以!不可以这样,这样很危险!必须及时变成鸟!”

 说完他就变成了漂亮的白鸟,高高翘起了尾巴,身上也开始散发出一股独属于求偶期的不同寻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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