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事了

 没错,就是香水。早在五代十国时期,大食那边就发明了香水,然后通过丝绸之路,贩卖到了中国。一开始引入的时候,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不少贵妇都争抢着购买,一瓶香水的价格可比等重的黄金。后面时间久了,中国这边也终于有人摸索出了香水的制造方法,就是蒸馏法,把鲜花丢到水里,烧火煮,然后通过蒸馏,就能得到香水。

 到了宋朝的时候,蒸馏法就已经非常普遍了,不敢说人尽皆知,但是至少已经不再是少数人的秘密。

 当然,林渊还知道后世制取香水的办法,要改进的话,肯定还是能赚钱的,但是这玩意,对他来说,也就是个鸡肋,首先这个鲜花的固定来源,他就搞不定。

 所以想想,还是老实酿酒吧。

 林渊蒸酒的蒸馏器和蒸香水的还是有点不一样,要大很多,而且林渊也根据自己的知识改进了一下,要先进很多,所以没有现货,要重新打造。

 铁匠看了林渊画的构造图后,报了一个五两银子的价格,林渊看着价格不算贵,直接定制了两套,铁匠自然一口答应。不过他说马上过年了,他这里人手不足,而且也马上就要准备过年事宜,言明要到年后初六七后才能来拿后,林渊想了想,也同意了,留下定金后便走出了铁匠铺。

 既然蒸馏器已经有人知道了,林渊想就干脆从头自己酿酒吧,不然长时间买别人的酒,然后转眼就产出高烈度白酒,聪明点的人都可以知道怎么弄了。

 最好找一找看看有没有经营不善的酒坊,直接拿下一个酒坊,能省很多事。

 这么一想,林渊没有回家,直接去牙行找了当初帮他租房子的牙人宋三。

 “经营不善的酒坊?”宋三听说了林渊的来意后,一拍大腿,道:“大官人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俺这里还真知道有两个酒坊想要转手。”

 “哦?”林渊也没料到居然有这么顺利,“什么情况?给我详细说来。”

 “有一个确实是因为经营不善,是俺表兄的一位朋友,姓曲,这位曲员外,去年突发奇想想酿酒,但是没有经验,酿的酒太劣,卖不出去,钱花了不少,但是也没啥用,如今想脱手。”

 “还有一个,是南边一位相公名下的酒坊,具体是谁,俺也不清楚。大官人应该知道,如今两国交战,燕山府已经归了金国,这位相公想把这边的产业全部处理了,所以价格还挺便宜。”

 光听林渊也听不出哪个好,于是提出来去看看,宋三也爽快的答应了。

 不过时间已经不早了,而且去看也得和主家那边管事的说一声,所以林渊和宋三约好明天上午再去。

 回到家,林渊看见外面停着两辆马车,进门后晁清迎了上来,道:“大郎,方小娘子和蔡衙内带了一位友人来访,已经坐了有段时间了。”

 林渊点了点头,穿过庭院,看了一眼客厅,发现里面只有一个小翠百无聊赖的坐在这里,然后再一看旁边的书房,只见里面有三个人正在围着他的书桌,正在看着什么,正是方秀云和蔡松年。此外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文士,颌下一缕长须,面容清癯,身材瘦削。

 林渊哈哈一笑,走了进去,道:“蔡兄,云娘!”然后朝着那个陌生人一拱手,道:

 “抱歉,不知兄台是?”

 那三人闻言,抬了起头来,方、蔡二人看着林渊,眼神中似乎有着无限的惊奇、震撼和茫然。

 林渊都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中,居然还能藏着那名多的情感。

 倒是那中年文士,大袖一抖,迅速用袖子将他们在看的纸张遮住,收在袖中,然后负手在背,含笑道:“涿州时丰,字安然,见过郎君。”

 林渊瞥见他收起来的那些纸张,回想起自己走的时候留在书桌上的东西,心中悚然一惊,暗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