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钱主人”的报复

 “加上德胜家对面就是地头,所以啊,在之前的时候,赶上收秋打粮,大家图省事儿,也就没有把粮食都运到大队那边去,都是放在德胜他们家附近这块。”

 陈宝贵说着,梁知不免就细想了想陈德胜家里头的布局,旁边确实,靠近大路的地方,有一块特别大的平台。

 他之前就想着这个地方,估计是秋天的时候用来晒谷子打粮的!

 这一块地方,可比东池头大队院里的空地要大的多!

 而且也确实位置更方便、省事。

 “当时大家都是把粮食放在这边统一看管、晾晒,结果那一年,德胜他们家闹耗子闹得特别严重,好几个被安排到晚上值夜看粮的小媳妇儿、小姑娘们,夜里头听见了动静,离近了一看,都被突然间窜出来的一大批耗子给吓得不行!”

 当时他们东池头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灭鼠行动。

 一开始他们也没有什么经验,还是后来过了好几天,听村里的赤脚大夫说了,这东西放在一块特别容易闹病,他们才各种的求助、找人帮忙,学着怎么处理这些死耗子、怎么防止闹病。

 “原来是这样。”梁知应了一声,心里头却在合计着,当初陈德胜之所以这么着急的、低价把房子卖给他,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些什么?

 他心里头有些发愁,也有些烦躁。

 总觉得这房子在手里,突然间也就成了烫手的山芋。

 唉!

 这可真是不管搬到哪里,都有不得安生的事情。

 也不知道白河村那边是怎么样了……那些钱自打被收走了以后,至今都还没有个动静。

 他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一直没有动静是安全的,还是有了动静才是安全的。

 “你也别担心,虽然这道耗子是有点恨人,但只要处理的妥当,也不会出什么事!”

 陈宝贵听见人喃喃了句埋怨的话,不免主动的出声安慰。

 在他看来,梁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买了陈德胜家的这个房子,也挺倒霉的!

 梁知听见人的劝慰,才回过神,意识到刚刚竟然把“没个安生”那话给都囔出来了。

 他自然也不好解释说自己另有担心,索性就笑了笑,也没有接话。

 好不容易等陈宝贵等人,帮着把那些死耗子给处理了,梁知正准备锁上门,把屋里头好好的收拾收拾。

 因着担心会有清理不到的死角,里头会残留下死耗子,到时候放久了,再出点啥事儿就不好了!

 所以除了之前梁知揭下来的那两块板子以外,陈宝贵等人又在其他的几个地方,也都个家下了两块板子来。

 这会儿不仅是屋里头,各处都落了一下的木屑渣子跟灰尘,还多了好几个大窟窿出来。

 他还得把板子重新装回去!

 不曾想,他刚锁上门回屋里没多一会儿,才把笤帚拿在手里准备顺便就扫一扫房,也别等到年底的时候再现扫了。

 这陈德胜家之前,也不知道是有多少年没扫过房了……平时瞅着的时候倒是真的干干净净,甚至买房子的时候,陈德顺还特意的强调,他们两口子都是特别好干净的人,这房子平时都是收拾的干净利索的,没有任何说的。

 结果呢?

 也就是身穿绸子吃粗糠――表面光!

 啥也不是!

 梁知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又被坑了,心里头堆着气,越发的对陈德胜有怨怼。

 本来正想着是借收拾收拾屋的时候,发泄发泄力气,结果这边笤帚刚拎起来,那边大门就被人给拍的咣咣响。

 莫名的,他心里头多了点不好的预感。

 “谁啊?”

 梁知还没有来得及细想,那边正好到院子里抖落被子的陈峰,就已经高声的发问了。

 估计是正在晾被子,眼前的视野被挡住了,一时间也就看不到大门口究竟是站着谁,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梁知心里头莫名就咯噔了一声,也说不上这突然间的紧张感是从何而来,反正他从心的、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等看到大门口站着的人是靳远时,两个人还都有些愣住。

 “咋回事儿啊?你咋来了?是有啥事儿?”梁知瞅着人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心里头那种紧张不安更加的重了。

 尤其是他看到靳远的身后,还跟着一车的人。

 他莫名就想起了前世,他在医院陪产,那时候老婆刚刚才生产完,他才刚刚听见护士跟他说了一句“是个儿子”……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去看一眼儿子,就被这样子乌泱泱过来的一群人给按住带走了。

 那个时候,他的脑子几乎都是木的。

 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很慌……

 就像是现在这个样子。

 靳远,这个本来负责的是云升镇那边的人,突然间的出现在他的新家门口。

 梁知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更无法说得清、道得明的紧张,看着靳远,甚至生出了一种特别想逃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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