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勇的康王

 乱军中九成九都是当初的灾民,几个领头人,周家早探查明白了。

 江南这场乱,背锅的县令死了两个,胡布政使已经死了,他的幕僚受了威胁,拼死拉起乱军。

 幕僚早就做好赴死的准备,只求保个家人平安。

 康王带着朝廷大军到了,两军对峙,暂时还没开打。

 夜里,周震南摸进乱军大营,找到幕僚,告诉他,家人已经救出来了。

 以后他的家人,山高水阔,隐姓埋名落户冀州,让他放心去。

 当晚,领头的幕僚服毒,挟持着幕僚的几个乱党,被周震南带人斩杀。

 第二日一早,乱军营了彻底炸开了锅。

 领头的一夜之间死绝了,他们怎么办?

 周震泽护着,两人前后抬着康王坐的滑竿,八个武艺高强的护在周围,往乱军中走去。

 八个武艺高强的护卫,一路走一路喊,康王驾到,康王来看你们了。

 康王坐在滑竿上,养了几个月的皮肤,已经恢复了白嫩,因为太害怕,白嫩的皮肤泛着青,惨白的没有血色。

 这样不行,不行啊!康王握着滑竿扶手,很想喊,给我掉头回去。

 这太不养生了,受了这么大惊吓,只怕要折寿啊!

 他真是早产儿,真的身子骨弱,装是装不出真病来的,这些人怎么不信呢!

 “这样不......”康王朝着周震泽说话。

 周震泽听他说了三个字,立刻冲着乱军喊:“王爷问,是周老大,白水兄弟吗?”

 康王急的乱摆手,“不是,不是!”

 对面有几人已经跪下了,高声喊着王爷。

 周震泽又扯着嗓子喊:“王爷说,不要乱,没事,没事!”

 康王眼睛瞪圆了,怎么能这样,让不让我说话了,太气闷了,气闷伤肝啊!

 周震泽依旧大声说话,“王爷放心,放心,由您拦着,大军一动都不敢动!”

 八名护卫齐声大喊:“王爷爱民如子,你们别怕,别乱动!”

 怎么喊的这样齐?这是练过啊!

 康王一阵阵气闷,倒是把害怕丢一边了。

 抬滑竿的护卫,走的四平八稳,到了乱军阵前,隔着十来步停下了。

 周震泽拉了一下王爷衣袖,装着听王爷说话,只管不住点头。

 康王瞪着他,只说了一句,“万一有人放冷箭,本王安有命在!”

 “是,是!”周震泽点完头,转向乱军,喊了几个名字,都是康王认识的人。

 “王爷看到你们了,问你们不在家种地,跑出来做什么?你们几个出来回话,其他人退后!”

 周震南喊完,一队士兵从后面跑上来,举着长矛,把乱军往军营中驱赶。

 点到名的几人,被缴了刀枪,跪在了王爷面前。

 康王不搭理几人,只管看着乱军往后退,紧张的四下查找,生怕哪里冒出一支冷箭来。

 直到乱军退出安全距离,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低头看到跪着的几人,康王沉了脸,“你说你们,跟着裹什么乱?

 为何不在家里种地啊!你儿子怎么样了,拉稀好点没有?

 老郑头,你孙媳妇过门了吗?还有你,刚成亲几天,丢下媳妇往外跑!”

 “王爷啊!”老郑头哭的伤心欲绝,“王爷走后,咱们的田地就被官府收缴了。

 县老爷说了,当初的地契不算,要重新登记办红契。

 还有王爷给盖的房子,除了祠堂,官府都要咱们给钱。”

 康王不害怕了,脑子也就好用了。

 拍着滑竿扶手,怒吼:“岂有此理,谁给他的胆子,竟敢如此对待百姓,本王要砍了他的脑袋!”

 “求王爷为草民做主啊!”

 康王痛心疾首道:“地方吏治竟败坏至此,可恶,可恨!该杀!”

 几位百姓吓的缩着脑袋,好像该杀的还有他们!

 “王爷,草民只是想找人评评理,找京城大官诉一诉冤屈,没打算造反!”老郑头哭的上不来气了。

 二狗子趴在地上,哭着道:“王爷,我们也不知道咋回事,说好找大官伸冤,递万民状,不知怎么就成了乱军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诉状何在啊?”康王温声问。

 “在,在......在领着我们出来的读书人身上。”老郑头指着身后道。

 康王坐直了身子,吩咐道:“周将军派人走一趟,把诉状拿来。”

 接着又与几人闲聊,“放心,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别怕,回去好好种地。

 二狗子娶了媳妇,赶紧给你娘生个胖小子抱怀里!

 唉!你说说,何苦呢!进京找本王说,不就没事了嘛!

 听人家忽悠你们,弄到这个地步,怎么收拾?

 本王下个月成亲呢!我那王妃你们见过,还说老郑媳妇米糕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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