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春风得意,如民间迎亲的新郎。

 冬日里天短,銮驾进入凤仪宫的时候天已然变黑,宫内张灯结彩,亮如白昼,顾玫由嬷嬷扶进寝房,傅珩转身到太极宫宴饮。

 便是顶破了天,这些臣子也不敢给圣上灌酒,傅珩象征性喝了两杯酒,便又匆匆折回凤仪宫。

 一日下来顾玫也累得够呛,头顶的九凤衔珠凤冠沉甸甸的,压得她脖子发酸。若不是想让傅珩瞧一瞧她凤冠霞帔的模样,她定要将这凤冠摘下来才好。

 顾玫抬手轻轻揉捏自己的脖颈,这时有人进了屋,是傅珩的脚步声,她倒是没想到他会回来的这样早。

 傅珩走到顾玫跟前,轻轻将红盖头掀开,她玉软花柔的面容一点一点展现在他面前,她生的娇艳,被凤冠一衬,比神仙妃子还要侬丽几分。

 傅珩漆眸愈加浓黑,他抬手将顾玫头顶的发冠摘下,低声问她:“饿不饿?”

 自早晨到现在,顾玫滴水未进,自然是十分饥饿的。她点点头,回道:“饿极了!”

 傅珩轻笑,吩咐宫人上了一桌席面,顾玫教养极好,便是饿极了,吃饭也半点声音都没有,小口小口,细嚼慢咽,令人赏心悦目。

 晚上吃多了伤身,顾玫吃了六分饱就让宫人将席面撤下去,由嬷嬷伺候着进了盥室。

 傅珩半靠在拔步床上,一边看书一边等着顾玫,盥室里水声潺潺,他竟如毛头小子一般,有些心不在焉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顾玫从盥室折回寝房,嬷嬷已把多支灯熄灭了,屋内只余一盏夜明珠照亮,柔柔的光晕洒在顾玫脸上,愈发显得她娇艳妩媚。

 顾玫在拔步床边站定,脱掉浅红色寝衣,身着小衣和亵裤上了榻。

 她的小衣是大红色的,上面绣着交颈鸳鸯,衣带细细,衣摆也比旁的要短一些,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腰肢下是同色亵裤,那亵裤乍一看平平无奇,行动间,却隐隐露出一丝嫩白,裆部竟是开口的。

 傅珩一把将顾玫压到身下,搂住她的腰肢,哑着嗓子问道:“这亵裤是谁让你穿的?”

 顾玫大着胆子抬起头,轻轻在傅珩的喉结上吮了一口,低声道:“这是我自己的主意。”

 话本子上,小姐每每穿上这种亵裤,总要勾的书生发狂。她倒要看看温文尔雅的傅珩,发起狂来是什么样子?

 “皎皎——”傅珩喟叹一声,含住顾玫的唇瓣肆虐起来。

 半个时辰后,宫人端着铜盆走到屋内,只见地上扔着两块被撕得七零八落的红色衣裳,莹白的小脸倏得就红了。

 她是司寝女使,原本就该伺候帝后的床帏之事,因着圣上迟迟不大婚,便未履行过职责,今日是头一次难免有些放不开。

 司寝女使慢吞吞走到拔步床边,刚要掀起幔帐伺候,便听圣上道:“将铜盆搁在小几上。”声音低低的,带了几分暗哑。

 女使如蒙大赦,将铜盆放到小几上,快步出了寝屋。这时幔帐被掀开,傅珩探出身子,拧了热手巾给顾玫清理身体。

 顾玫香汗淋漓,腰肢酸的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她软软斜了傅珩一眼,嗓子低哑,连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傅珩给顾玫清理完身子,又将她抱到怀里喂了一盏清水,这才躺下。

 小姑娘娘馨香的味道传到鼻端,傅珩又紧绷起来,顾玫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立马警戒的扯过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傅珩无奈一笑,转身进了盥室。

 顾玫睡醒的时候太阳已高悬在天际,明晃晃的照的眼睛都发疼,她激灵一下,赶忙起身穿衣,边穿衣裳边嘟囔:“彩玥,你怎的不叫我起床?”

 彩玥如实回道:“圣上特地吩咐过的,不让叫您起床。”

 顾玫撇撇嘴,除却皇后这个身份,她还有另一重身份便是新嫁娘,新娘子进门第一天可是要给长辈敬茶的。

 顾玫连早饭都来不及用,梳妆打扮以后便赶去了慈宁宫。面对赖床的儿媳,太后倒是半点都不生气,

 她让宫人给顾玫端了一盏银耳羹,笑盈盈问道:“身子可有不适?”

 顾玫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红着脸回道:“无碍。”

 太后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顾玫为何起的这样晚,她看向顾玫,可怜见的,小姑娘眼下一片乌青,也不知几时才歇下的。

 太后暗嗤,她那个儿子都三十了,平日里瞧起来清心寡欲的,如今怎的癫狂成了这副模样。

 太后令嬷嬷取来一个软垫,给顾玫垫在腰后,温声道:“你年纪小,得顾忌着自己的身子,若是受不住,便是拒了皇帝也无碍。”

 太后是好意,顾玫却更加不好意思,低下头应了一声是。这时宫人进来传话,说是圣上来了,傅珩走进花厅,神清气爽,一副餍足模样。

 太后瞥了他一眼,令宫人上了几样小菜,一家三口围坐在八仙桌上用起了饭食。

 用完饭后,太后便让顾玫回凤仪宫睡回笼觉,她道:“哀家年龄大了,喜欢清静,以后除了初一、十五,你无需过来请安,将养好身子,早日让哀家抱上皇孙才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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