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与第二个人

 “如此说来,梅扬舒曾逃亡过一段时间?是青螭剑宗撒谎了?他们为什么撒谎?此事另有隐情?”

 苏憾顿感心惊,此人实在太过敏锐了,所猜测的问题,每一个都在点上,他忍不住再次问道:“你到底是何身份?”

 郭太高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传来:“方才便说了,一介阶下囚罢了。”

 见他亦不愿透露身份,苏憾便也没有追问,就像对方没有追问他与师父的关系一样,双方维持着默契。

 其实,对于苏憾的身份,郭太高并非全然看不穿,他的内心,有着一丝猜测。

 梅扬舒在这里化为枯骨,时间早已不知过去了多长的时间,这白袍少年太过年轻,且还称呼前者为师父。

 那要么是其他人代师收徒,要么便是有隐情。

 而根据苏憾流露出的情感,不太可能是前者,更像是被梅扬舒亲自教导过的。

 千年前被梅扬舒收为徒弟,此时却只是个少年,其实也并不难猜出,这少年大概率乃还阳之人。

 可既然苏憾不愿说,他也没有揭穿他人秘密的兴趣。

 只是在暗自心惊,毕竟还阳成功之人实在太凤毛麟角了。

 苏憾见他陷入沉默,便看着自己手中的储物袋,问道:“方才,你为何说不必白费力气?囚仙链是什么?”

 “我们体内的那道封印,是青螭剑宗专门用来封住剑牢中人的修为的,名为囚仙链,是其宗内之人从龙巢蜃境中带出来的天外功法,其威力远超我们这方世间的功法。

 “况且施术者还是陆森,其威力之强,基本没有挣脱的可能。五十二年前我被关入这里之后,无时无刻不在尝试解开这道囚仙链,可从未成功过。以我九境的修为都失败了,何况是你呢?”

 闻言,苏憾反而心神微松。

 他的神魂早已超脱了这方世间,囚仙链对还未飞升过的人来说或许没有挣脱的可能性,对他来说,却也不是不能一试。

 苏憾想了想,与郭太高说了声还是要试试才知道。

 而后便闭上了眼睛,将心神沉进了神魂之中。

 剑牢再次陷入了安静。

 黑暗中,郭太高轻轻笑了笑,也没有再劝说什么。毕竟,说得再多,都没有少年自己撞到南墙来得有用。

 他稍稍换了个姿势,而后闭上眼睛,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毫无生气的黑影,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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