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

 那边沉默两秒,轻嗤,“哄我也没用,发那么多消息一条不回。”

 岑稚立刻解释:“我没信号。”

 “那你照片怎么发来的?”

 “……就,突然又有信号了。”照片确实是她给谢逢周发的第一条消息。

 这她辨无可辨。

 听筒里响起衣料窸窣的轻微响动,还有五折的叫声。他应该是在喝水,从喉咙里嗯了声,之后是玻璃杯磕碰桌面的声音,语气有点冷淡:“算了吧,我看你就是不想我。”

 岑稚没憋住笑出声。

 这人怎么那么可爱啊。

 “没有。”

 她温声哄,“我在想你的。”

 “……”

 那边不搭理她。

 岑稚叫他:“谢逢周。”

 “……”

 “谢周周。”

 “……”

 “公主。”

 “……”

 岑稚没法了:“老公。”

 这次终于有动静了。

 谢逢周没接她的话,岑稚听见推椅子的响动,他应该是站了起来。

 随后是磨砂玻璃门被推开,手机被他放在某个地方,轻微磕撞。

 哗啦啦。

 水流从半空溅落而下。

 岑稚猜到他在做什么了,耳根有些发烫。她抬头看一眼门锁,唐秀还没回来,他们等会儿还有个活动。

 “怎么不接着叫了?”谢逢周的嗓音被浴室水声裹着清沉混响。岑稚找到耳机戴上,捕捉到衣服落在屏幕上的窸窣响动,将他声音遮掉一层,有种模糊的慵懒,“今天周二。”

 岑稚一秒听懂他的暗示。

 选择装傻:“周二怎么了?”

 对面没答。

 过了会儿,衣服被掀开,谢逢周拿出底下的手机,声音清晰起来。

 “旁边有人吗?”

 岑稚心跳开始加速,下意识又看向门锁,安安静静:“……没。”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岑稚粗略估算活动时长,诚实道:“大概半个小时。”

 水流声变大,淅淅沥沥地将他声音半遮半掩,散漫道:“差不多。”

 “你配合点。”

 岑稚知道他要说什么,还是捏着床单绷直脊背:“……配合什么?”

 听筒里漏出低低一声笑。

 “宝贝。”

 岑稚的心尖像有电流窜过。

 她很清楚,谢逢周只有在两种情况下会叫她宝贝。

 一是捉弄她。

 二是想带她做坏事。

 果不其然。

 他问:“知道吗。”

 ……

 岑稚从这天晚上结束后,深深地认同了祝亥颜的话。

 有些人喘起来,真就是个妖精。

 –

 次日早上,唐秀发现岑稚工作时格外有精神,简直容光焕发。

 完全没了昨天蔫了吧唧的样子。

 唐秀毕竟是年纪比岑稚大几岁,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等一家采访完毕,从院门出来,凑到她旁边压着声音谑她:“昨晚和弟弟打电话了?”

 岑稚耳朵腾地就红了,面上表情却不变:“没有啊。”

 “再跟姐姐装。”唐秀语气暧昧,“年轻人,啧,就是精力旺盛。”

 “……”

 岑稚假装没听见,继续往下一家赶。

 可能是大家都适应过来了,今天的效率要比刚来时高不少。提前完成工作,众人照例到村支书家吃晚饭。

 岑稚帮着慧姐往外端汤,从灶房出来被他家几岁的小孩撞了下,躲闪不及,番茄汤洒一半,卫衣外套右侧全部浸湿了,尤其是侧兜位置,重灾区。

 “没事吧?”

 慧姐连忙过来查看,顺手给小孩背上一巴掌,“看你冒冒失失的。”

 “不怪他,是我没看清路。”岑稚把汤碗递给唐秀,“我回去换个衣服。”

 好在兜里没装什么贵重东西。

 岑稚边出门边掏着口袋,摸到个纱质袋子,一顿,心瞬间提起来。

 她都忘记自己来之前把谢逢周给她叠的那两朵纸玫瑰也带在身上了。

 岑稚赶紧把袋子拎出来,锦囊样式的白纱小袋已经被汤汁弄脏,两朵克莱因蓝纸玫瑰浸出深浅不一的水色。

 早知道就不随身携带了。

 岑稚懊恼不已,解开蝴蝶结系带拿出纸玫瑰,边角湿漉漉的发黏。

 其中一朵因为在书本里夹了很长时间,本来就被压成薄薄一片,湿透之后几乎能看见纸张里侧的字。

 “……”岑稚反应过来,在路上停住脚,捏着那朵纸玫瑰拎到眼前,借着谁家窗户透出的光细看。

 真的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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