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3）

　“大家是不是觉得孤话说得太满太难听，而且自大、瞧不起人？告诉大家，还真不是孤看不起人。因为那些炮弹的设计原理、所用的材料目前只有永明公司掌握，这里面牵扯到物理学、化学、材料学、光学等多种科学技术。”

　说道这里，朱由榔站起来，走到挂在墙上的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下了‘科学技术’四个大字，然后继续说道：

　“我们的炮弹里面没有黑火药，而是用了三种以上的新的炸药，一种我们叫做火棉，是用棉花做的，一种叫硝酸甘油，最早是用猪油做的，现在已经用棉籽油做了，还有一种叫三硝基甲苯，这个比较复杂，原来主要是从煤焦油或猛火油当中提取一种材料，然后经过很多化学反应制备的。

　我说这些你们能听得懂吗？估计绝大多数人听不懂。

　孤这些年写了很多书，《初级物理》、《初级化学》、《有机化学》《分析化学》《生物化学》《平面几何》《立体几何》《解析几何》《机械制图》等等大约有六七十本，如果把孤写的那些书都读明白了，我刚才说的话就能听得懂，嗯，也就是大体上能明白。”朱由榔开始故弄玄虚。

　“陈子龙，孤听说你曾帮助徐光启编校《农政全书》，不知那本书你仔细研读过吗？”

　“这个，回王爷，说实话，并未真正研读过。”陈子龙答道。

　“《农政全书》孤认真研读过，尽管孤把这本书定为格物学院农学系的教材之一，但孤以为这本书仍有很多不足，而且孤感觉是编校的时候删除了大量的内容造成的，陈子龙，你主持编校时可有删改？”

　“确实删改了很多，殿下如何得此推断？”陈子龙很是不解。

　“因为孤研读时感觉很多内容意犹未尽，当时就怀疑被外行人删改过。

　实际做学问，特别是这种实实在在的经世济民之学问是不能有半点虚假的，一些浮躁之人的泛泛之言能暴露出很多问题，这些问题在有真才实学的人面前无所遁藏。”

　陈子龙脸一红，朱由榔这是在指责他浮躁，没有真才实学，把《农政全书》编坏了。

　“陈子龙，孤还听说你对王阳明‘心学’的后继传承者中泛滥的“空谈之风”产生强烈的不满，曾大声疾呼‘经世致用’，还听说你对军队所用武器提出过很多意见，那么孤来问你，如何提高火铳的射击精度？

　哦，就是说怎样才能让火铳打得更准？不要考虑使用者的因素，我们只讨论火铳本身。”

　“火铳只是武器，决定是否犀利的还是...”

　“呵呵呵，你不必说了，因为你不懂，有机会你拿一杆登莱军使用的火铳和子弹，也许你就明白了。

　说你不懂你也不要不服气，你是不是想说火铳准不准要看谁在使用？

　大明的火铳铅弹打出来能打到哪里只有天知道，而登莱军、湖广军用的火铳却不是这样。

　我们的枪发射出来的子弹是一边向前飞一边自转的，自身旋转可以极大地减小风对子弹弹道的影响，所以能打得准。

　射出的子弹为什么能旋转着向前呢？因为枪管里我们加工了膛线。”

　“大明的学子谈谈心性，谈谈‘禅’，谈谈诗词歌赋、经史子集什么的，普遍都很在行，但是要谈格物，谈济世实学都太浮躁，

　刚开始的时候还能从事务的本质去思考，但遇到难题就要向心学上去靠拢，过度提高主观能动性的作用，比如‘万夫一力’什么的，

　‘万夫一力，天下无敌’这不错，可问题的关键是如何才能万夫一力。

　科学技术是什么？是如何让事务客观而不是太强调于主观。

　我这样说你们可能还是理解不了，陈子龙，听说你曾上书‘弘光朝廷’组建水师，认为战舰之制，则大小俱不可少，无大船则无以为卫犁营壁之用，无小船则无以取便捷奋击之功。可有此事？”

　“确有其事，王爷认为不对吗？”陈子龙反问道。

　“呵呵呵，郑将军，施将军，你们认为对吗？”

　“如果没见识过王爷的水师打仗，末将也会和陈子龙将军一样认为，事实上福建水师也一直在这样做。可是在王爷的水师面前，无论大船还是小船都无法取胜，不，确切地说根本没有任何取胜的希望。”郑鸿奎说道。

　“为什么？”陈子龙站了起来，大声问道。

　“因为无论大船还是小船，在靠近王爷水师战舰之前就已经被火炮击沉了。”

　“我们船上也有火炮，可以开火对轰呀。”

　“王爷的火炮射程远而且打得准，我们的火炮打不到王爷的船，而王爷船上的火炮却能打到我们，而且王爷船上的火炮打得准，炮弹能爆炸，伤害力很大，这个根本没办法解决。”郑鸿奎恨恨地说道。

　就是因为朱由榔的火炮射程远而且威力巨大，才让他们郑家束手束脚，不敢与朱由榔开战，这些年来一直很憋屈。

　“大家都看到这艘大船上安装的火炮了吧，和普通的火炮是不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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