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走

 师父跟夫君,一定出事了。

 苏言风眨眨眼,眼中的湿润褪去,眼神越发坚定。

 回到军营,苏言风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任何变化。五个人见此,以为蒙混过关了,渐渐放了心。

 吃过午饭。苏言风去找韩云婷:“韩姑娘可有针线?”

 韩云婷点头:“可是要缝东西?我帮你。”

 “不用。”苏言风拒绝,“借我用用就好。”

 韩云婷没再坚持,把针线给了他:“我还有,不用还我了。”

 苏言风道谢,转身离开。

 “总觉得怪怪的。”韩云婷低声自语,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捏着针线回到帐内,苏言风从床底下掏出一件衣服,把它撕开,重新缝制。

 他没做过针线活,缝的格外慢。还不小心将手指扎出好几个窟窿,红色的血珠沾在葱白的指尖上。苏言风胡乱往身上一抹,继续缝。

 一直到晚上,才全部缝完。正是叶深进城时穿的那种衣服。接着苏言风又做了个面纱。因为太过用力捏针,加上不熟练,指腹都被磨红了,一碰就疼。

 “公子。”帐外响起影七的声音,“吃饭了。”

 “进来吧。”苏言风将衣服藏好。

 影七端着晚饭走进来,放到桌子上,刚要离开,被苏言风叫住:“我有事问你。你坐下。”

 影七硬着头皮坐下:“公子请问。”

 “我夫君跟师父在何处治疫病?”

 为了让公子彻底放心,影七道:“疫病区在城西,叶前辈跟皇上在城南一处院子里制药,然后拿给疫病者喝。”

 刻意隐瞒了皇上染病的事。

 苏言风了然地“哦”了声:“那看来没什么危险。”

 影七连连点头:“不会有事的,公子放心。”

 待影七离开后,苏言风低头吃饭。之后便早早睡下了。

 夜色渐深。军营一片寂静。

 苏言风从床上起来,换上缝好的衣服,摸了摸依旧瘪瘪的肚子:“崽崽,爹爹带你去找父君。”

 黑夜中,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军营,直朝渠化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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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叶深又给萧祈喂了些新的药。等了半个时辰,问萧祈:“怎么样?”

 萧祈靠在床上,嘴唇干裂。闻言哑声开口:“没什么明显的感觉。

 叶深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

 “叶前辈别急。”萧祈劝道,“这才第二日,疫病若是这么好治,情况便不会是如今这般严峻。”

 “我能不着急吗。你要是有个好歹,君同不得随你去了。”叶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想喝口水,又把茶杯放下。

 屋子里的一切,特别是入口之物,都碰不得。叶深每次来都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提起君同,萧祈目色一柔。人有了牵挂,便总爱胡思乱想,甚至预设最糟的结果。

 他总忍不住想,若自己折在疫病上,君同该怎么办。每每思及此,除了不舍外,更多的是求生的坚定。

 屁股没等坐热,叶深站起来,准备继续配药。

 走到门口,扭头道:“君同对你死心塌地,你最好争点气。我手里可是有能让人失忆的药。你要是死了,我就给君同服下。让他一辈子忘了你。”

 萧祈沉默良久,轻轻应了句:“好。”

 天人两隔,痛不欲生的永远是被抛下的那个。忘了也没什么不好。何必如此自私,让对方下辈子都活在哀痛中。

 叶深一愣:“好个屁!给我好好休息,我去配药!”

 说完“嘭”一下关上房门。

 配药的地方隔了两条街,叶深锁上院子大门,抬脚往那边走。

 一边走一边嘟囔:“我这一辈子都在治病救人,从来没图过什么。老天爷你看在我的份上,让萧祈那小子度过这关,跟我的乖徒一直相守下去。而且你也不想看到即将统一的局面重燃战火。行行好吧。”

 叶深走的快,心中又想着事,没注意到身后跟了个人。

 一直等他走到配药的地方,用钥匙打开了门,对方才小声开口:“师父。”

 叶深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去——他的乖徒正站在不远处。

 “谁让你来的?!赶紧给我回去!”叶深出声训斥。

 苏言风置若罔闻,走到叶深跟前,攥住叶深的袖子:“师父,辰良呢?我的夫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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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木有二更[揣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