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张友人帐

 在这个时候,他突然间有了一种相当不好的预感,这个预感,仅次于他在某次任务中差零点零三秒被子弹穿过太阳穴时,或者被一方FBI发现据点时伏击的危机预感。

 在口口声声自称“正义的伙伴”,“守法好公民”的少女,巧笑嫣然的捧着一本姓名册递到他的面前的时候。

 那种奇怪的危机预感,就更强烈了。

 —

 “黑泽阵先生?”

 “琴酒。”身体重新获得自由的琴酒此刻觉得他似乎失去了某些其他方面的自由,他依旧是沉着脸,杀气十足的纠正了少女的称谓。

 他非常不想把真名暴露的样子,这样的话夏目樱子也不想过多为难,她微微的笑了笑,然后将友人帐塞回内兜。

 唉,我脾气真好呀。

 夏目樱子如是想道。

 琴酒此刻正站在她身后,仔细思考着此刻开木仓射击二人成功的可能性。

 伏黑甚尔侧过头去安静的望着他,二者眼神交锋,确认了成功可能性为零的琴酒移开视线,依言为他们带路。

 反正这里之后也会被组织抹除吞并掉,权当是他自己在提前完成任务了。

 不过沿着监控拐角走了一半时,警报声就滴滴滴的响起,并且电子音播报了三楼东侧的位置。

 这并不是他们的位置,那大概率就是太宰君或者芥川他们遇到了麻烦。

 “那我们现在过去?”伏黑甚尔征求她的意见。

 “不。”夏目樱子摇头:“甚尔先生您去帮忙看一下情况,我继续和琴酒先生去试验品那边,待会我们再联系。”

 伏黑甚尔失笑:“这和把你送到孟加拉虎的嘴里有什么区别?”

 “放心吧。”夏目樱子摇了摇头,微笑道:“不会有危险的,因为琴酒先生他啊……”

 “琴酒先生他,现在是我们正义的伙伴呀。”

 站在她身后的银发青年,闻听此言,面庞此刻愈发阴沉,怨气仿佛真的能具现化出特级咒灵的程度了。

 当然,因为此刻身体并没有受到半分影响,所以他权当这个丫头正在嘲讽他还有疯言疯语。

 伏黑甚尔先是没憋住,因为这个束缚前提而发出了一串爆笑,但是笑掉半截他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做一个

 好爸爸”的也没好个半斤八两的制约,龇着的牙又缓缓收了起来。

 他搁这五十步笑百步呢。

 “那行,那暂时就让正义的小伙伴保护好你了,大小姐。”伏黑甚尔拍了拍少女的脑袋,接下来没再耽误时间,身体如暗影一般疾行而去,去了他的同伴那边。

 夏目樱子回过头:“现在只有你和我了呢,琴酒先生。”

 “是啊。”他淡然的回答,同时左手握着的物体蓦然锁紧:“只剩下我们了。”

 在最大的威胁确认离开之后,琴酒在颅内大肆嘲讽了一番这个女孩愚蠢的脑袋,和将保命的守卫亲自推开的举动。

 她绝对——绝对会为了今天听了他的话语,并且当真以为他们能互相合作的愚蠢决定而后悔。

 哦,前提是她需要有命后悔。

 少女正背对着他嘴里巴啦啦的说着些“琴酒先生啊这个研究所”之类的废话,当然,这些他完全不想听,他只想让面前那张聒噪的嘴巴永远闭上,让她为了最开始的傲慢举措彻底付出代价——

 “砰”的一声。

 拐角处的守卫捂住了渗出血液的腿部嗷嗷乱叫了起来,夏目樱子赶紧三步并两作冲上前,将这个暴露他们位置的人形聒噪喇叭一腿撂倒,物理除音,然后招呼琴酒一起将他拖到了监控的死角。

 “琴酒先生。”夏目樱子小脸严肃:“您想要帮助我的行为我可以理解,但是万事不能急于求成,就像你刚刚贸然对敌人们开枪,这个行为有害无利呀,您能明白嘛?”

 琴酒:“……”

 琴酒先生此刻正望着他的双手,怀疑人生。

 为什么?

 自己刚刚瞄准的很明显是她的脑袋,在下一个瞬间就能让她血花四溅,为什么手会不由自主的控制偏移位置?

 身为唯物主义者,他并不愿意将原因往超自然现象和“见鬼了”的方向去思考。

 所以他说服了自己,这个女孩大概有催眠之类的技能,会让他无法伤害到她,简称身不由己。

 琴酒他……不信邪。

 但是在他掏刀时砍的是路过的研究员,那个软脚虾嚎啕大哭着说不要杀他他什么都愿意说时;在他想要故意引导错位置时双腿莫名其妙真的往最开始的位置迈动,他还哒哒哒的迅速按了开门密码时;在他想要直接用肉搏偷袭,却反手将冲过来的障碍与对手悉数击倒时——

 无数次弄巧成拙,真的变成他一路扫清阻碍将她带到目的地时,这时的琴酒才发自内心的想道,真的见鬼了。

 “真是辛苦你啦,琴酒先生。”夏目樱子回过头,笑容柔软:“您真的是我们正义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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