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白蝶学院

　这段时光里，他已经通过秘灵获取了不少的关于巫师的碎片化知识，但还不够――这最多只是甜头，只是真正美食所散发出的诱人的芳香分子。

　黑格更渴望的，是真正进入学院后的系统化学习！

　此外，他的确担忧自己的巫师资质，但更多的却是好奇其中的本质――什么是巫师资质？

　巫师资质本身只是一个抽象的理论概念，对应到现实又对应着何种本质？若不是纯粹的无形之物，又是否能通过人为的手段进行干预？……

　黑格的念头如海浪般涨落。

　他所向往之物亦在海的那边。

　目光暂不可触及之处。

　“人造的船只在海洋间何其渺小，但……”

　学徒低微的声音如咏叹般荡漾开来，在海风声中碎散，直至再无法听闻……

　………………

　之后黑格在船上的生活，除了一些小的fēng • bō 之外，再无多大波澜，既意外又十分合理地变得平静了许多。

　日升日落，时间流逝

　不论船上之人如何变化，船只所驶向的方向都未曾改变，在巫师的强力护航之下，始终直指向巫师学院。

　这学院有名讳，鸦痂语称作“螟蛉”，城邦语称作“骨白蝶”。

　而这上述两者又都只是简称，神秘学上还有更详细的称谓，叫做“山岭之中的神秘桂冠，螟蛉背负的鳞落之庭”。

　前者不难理解。

　学院位置正处在大陆内地山岭之中。

　也正因如此，经历十数日，一共月余的航行之后，众合格者们下了船，还要再上马车，经由十日的路程才能到达学院所在。

　黑格此刻就正在马车之上。

　他还在想螟蛉学院完整称谓中后半句的的含义。

　考虑到在骨白蝶那纤薄的磷翼上建立巫师学院有多么荒谬，加之螟蛉学院也未有“浮空”的传闻。

　黑格有理由猜测――所谓“螟蛉背负的鳞落之庭”，大概只是一种形而上学的说法。

　其名中的“螟蛉”指的并非真实生物――“骨白蝶”，而是骨白蝶这种意象在无形世界中所代表之物，也就是鸦痂语的指向。

　但其具体指向何物？

　黑格尚且还是徘徊于巫师世界门口的学徒，自然也不得而知。

　不过，他觉得他很快就能知晓了……

　十日之后

　代表“巫师地境，凡人慎入”的灰砖之上。

　出现了一趟车队。

　这自然是黑格所在队伍。

　自十日前上岸，他们等人乘坐马车，此刻已经驶入内地。

　随着地形开始起伏，淡淡的绯红雾气也开始在周身浮现。

　黑格掀开窗帘，看了一眼车外。

　虽然自下船之后，死亡环绕的规则就已经自动失效，巫师大人也没再为难他们这些艰难活下的少男少女。

　实力划分等级的思想，却已经悄然立成。

　因而黑格并不与其他合格者作伴，而是因其正式巫师学徒的身份，独乘上了一架中小型马车。

　若无仆从，则有学院雇佣的车夫驾车。

　若有仆从，如跟随黑格的派克，则可以让其驾车。

　至于其他水手？已经无须处理。

　不过百名水手，在靠岸之前就已经死了个精光。

　眼下，黑格将剩余人数与记忆对照，合格者虽然还在过百之数，却也死了三成有余。

　可见巫师世界法则残酷。

　不过也正因如此，正式学徒数量相较于启程之时，也翻了三倍，已经有了十五人之多。

　这还不算上两个巫师种子。

　念头一转即逝，黑格看向他真正好奇着的这座都城。

　没错，巫师学院有学院之称，但实际却更类似黑格前世的大学城。

　绯红薄雾中不时有尖顶塔型建筑浮现，外形颇有几分类似巫师的尖顶软帽。

　灰砖铺就的街道之上，鬼魅的人影来回穿梭，但都默契地避开了车队。

　这些鬼魅人影中，既有和黑格类似的低阶巫师学徒，也有黑格所看不透的中高阶者。

　他们往往有两种身份――“学生”或是“仆人”。

　巫师学院将学徒们根据水银血、琉璃心、黄金魂的拥有与否，区分为低中高三阶，分别对应半年、三年、五年的时限。

　在此时限之中，学院会提供诸如免费公开课之类的好处，而超出的时限却未到达对应等级者，则会自动沦为必须为学院服务的仆人。

　以十五年为最低要求，为学院偿还他们的所得。

　其中，半年之期看似短暂，实则是最易度过的节点。

　如黑格，此刻就已经是低阶学徒。

　但以他的资质，三年期限就可能略有困难，五年期限则可能根本无法迈过，更不用说横跨在巫师与学徒之间的那道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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