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扣

 姜黎气的跺脚:“还有,你学我说话经过我同意了吗?”

 永远像个小女孩脾气似的。

 阮星蘅轻笑一声:“是我的错,不如我中午请你吃饭弥补一下?”

 “也好好坦白从宽一下?”

 姜黎哼了一声:“你最好老老实实把自己交代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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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过年了,医院也冷清了不少。

 姜黎拎着果篮先去看了那个叫平安的小男孩,他恢复的很好,今天准备出院了。

 福利院的好几个小孩也过来了,说是帮忙拎行李,一群人走在医院门口热热闹闹的,看着气氛就很温馨。

 见到她的时候,护工连忙走上前道谢,“姜记者,这次平安能恢复这么好真是太谢谢你了。哎呀,你还拎什么礼物来,要是没有你的帮忙,市里的公益基金也不能批钱下来给孩子治病。”

 平安走的是公益医疗项目,姜黎跟市里的几个公益组织都很熟,她熬夜加班写好了关于这个孩子的新闻稿提前发表,意外的得到了社会群体对自闭症儿童的关注。

 平安现在已经允许她靠近了,姜黎蹲下身给他系好围巾,对护工说,“不用感谢我,本来你们就是符合条件的,我只是帮你们呈递上去而已。再说了,我也要感谢你们能够同意我的采访请求。”

 “人存在于世界上,本来就是相互帮助的关系,您不需要太过于感谢我。”

 送走了护工和平安,姜黎又去看了周爱媛,她的病情在药物的控制下已趋稳定,准备一家人安心过完这个新年再进行手术。

 进门的时候周父周母并不在,倒是周爱媛的病床前坐了一个男生,高高瘦瘦的,几乎是看见来人的一瞬间就从病床上站起来,下意识拉开了一段距离。

 见到是姜黎,他显然松了一口气,略拘谨的站在一侧,最终看了看周爱媛,把摊在桌子上的习题册收好,摆了摆手,“那我下次再来见你。”

 十六七岁的爱情啊。

 姜黎啧了一声,看了一眼周爱媛道,“脸上的笑容收一收,秀到我了。”

 “姜黎姐姐你还说我,你自己和阮医生的故事都在医院传遍了,我每天在病房里都听见小护士羡慕的声音,这才是真的狗粮。”

 周爱媛忽地俯身:“姜黎姐姐,你知道阮医生的一个秘密吗?”

 “秘密?”姜黎挑了下眉,“说来听听?”

 “就是阮医生之前给我复查的时候,他胸口口袋里掉了一枚袖扣,有点旧,但是阮医生挺爱护的。”周爱媛说,“后来我问了尹医生,他跟我说那袖扣相当于阮医生的另一颗心脏,我就在想是不是姜黎姐姐你的东西啊?”

 袖扣?

 姜黎没什么印象。

 她敲了敲周爱媛的脑袋:“小女孩总是想的奇奇怪怪的,说不准就是一颗最普通的纽扣。”

 周爱媛哦了一声,凑到姜黎身边说,“他今天和我表白了。”

 “但是他说我们要高考结束以后才能在一起。”

 如今周爱媛俨然是把她当作一个知心大姐姐了,姜黎点点头,觉得这做法没错。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追人比你还要狂热。他也说高考以后再恋爱,我那时候还觉得他这个人不够爱我,现在长大了想一想,这种思想和态度其实对未来是负责任的。真正的爱,绝非一时的占有和倾慕,爱应该共同奔赴美好的未来。”

 姜黎揉了揉她的脑袋:“姐姐很看好你们哦。”

 与此同时,病房外的长廊里,阮星蘅进来查房的时候看见有一个少年长久的徘徊在门外。

 他想起了姜黎和他说过的只言片语,步子顿了顿,礼貌的问道,“你要进去吗?”

 那少年立刻惶恐地摇摇头:“我刚刚已经进去过了,现在就在门外看看就好。”

 “毕竟……可能这是我今年最后一次见她了。”

 阮星蘅嗯了一声,视线之内是少年扒着门缝小心翼翼的目光,这种想爱又不敢说的心情他简直太熟悉了,小心翼翼地守在看不见的角落。

 因为现时的他们太稚嫩,还不能承担起肩上的责任,所以对爱总是不敢说。

 阮星蘅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鲜衣怒马正是少年时,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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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姜黎和阮星蘅就近挑了一个医院附近的餐馆吃饭,

 她笑眯眯地问:“怎么最近老是在医院碰见你啊,你不应该在研究所做实验吗?”

 “理论和实践都必不可少,医生的最大宗旨是救人。”阮星蘅熟练地剔着鱼骨,难得开了句玩笑,“换句话来说,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我,就往哪里搬。”

 “还以为你是因为想见我呢。”姜黎幽幽叹了一口气,“多年不见,听说我们阮医生多了一颗爱如珍宝的‘人工心脏’啊。”

 人工心脏是阮星蘅近年来研究的课题,还没有模拟出实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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